第4章

到控制的方法，最多半年——半年之后，你会彻底失控。不是死在猎人手里，就是变成一头发疯的野兽，连自己是谁都记不住。”
“怎么控制？”
“有一样东西，能平衡你体内的血族和狼人血脉。”
老卢平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抽出一张残破的羊皮纸。图纸上绘着一个复杂的图形——双螺旋结构，一侧是银色的月光纹路，另一侧是暗红色的血滴图腾，两个螺旋彼此缠绕，中心位置画着一枚卵形的琥珀。
“血月之契，”老卢平点了点图纸中心那枚琥珀，“**妈当年就是靠着这东西才敢生下你。可惜猎人们毁了原件，但从图样看，只要找到两样东西就能重新铸造——一滴‘月之泪’和一块‘日之碎片’。我查了这么多年，查到的线索是，这两样东西目前都在一个人的手里。”
他把羊皮纸翻过来。
背面贴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拍卖会现场，**是一排富丽堂皇的吊灯和陈列柜。画面中央有两个人。一个是马库斯·弗莱彻，穿着他那身二十年不换的三件套西装，正在与另一个人握手。
跟他握手的那个人穿着西装，皮肤微黑，黑发剪得利落，身后站着两个体型差异极大的男人。照片没有拍到他们的表情，但握手双方的姿态都透着一种商业式的默契。
“下个月的十三号，马库斯要在他的地下拍卖行举办一场‘原初拍卖会’——不对外开放，只发给最顶尖的收藏家，拍品全部是上古遗物。月之泪和日之碎片都会在这场拍卖会上出现。而你认识马库斯，这就是你唯一的入场券。”
伊莱把照片翻过来盖在膝盖上，想起了马库斯在门口说的那句话——
“我的拍卖行里全是藏着秘密的东西，你以为我只想让你当个修理工？”
原来在这儿等着他。
拍卖会倒计时二十一天。
伊莱照常去拍卖行给马库斯修复那对机械义耳。马库斯坐在主厅的沙发上翻看着一本希腊文的拍卖图录，听见伊莱放下箱子的声音，头也没抬：“修好了？”
“好了。”
马库斯接过盒子打开，手指沿着重新组装过的黄铜耳廓缓缓滑过，像是在**爱人苍老的面颊。他把其中一只举到耳边闭上眼——下一秒他脸上的表情变了。
从商人变成了儿子。
他听见了什么，伊莱不知道。但他忽然发现这个精致利己的血族身上也有不全是利益计算的东西，在他垂下的眼帘里一闪而过，又被重新按了回去。
“手艺确实好。”马库斯说。
“我要参加你下个月的原初拍卖会。”伊莱直接开口。
马库斯挑起眉毛，没有第一时间拒绝，“你知道那场拍卖会的入场门槛是什么吗？在血族世界里，地位和财富缺一不可。你两样都没有，连站在大门口擦鞋的资格都不够。”
“我给你修耳朵的时候顺便修好了里面的记忆折叠结构，你现在能听的不只是她最后的声音，还有她完整的遗言。”
马库斯手里的盒子差点掉在地上，盯着伊莱。
伊莱平静地回视他，“我听完了。那个男声在吼***，说她背叛了血族，说她与狼人私通。然后有人砸坏了她的耳朵。她最后一句不是惨叫，是对你说的话——原谅妈妈。”
马库斯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泛了红。
“***遗言，我修好了。现在，我要一张入场券。”
马库斯沉默了很久，久到走廊里落地钟的钟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