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一章：血火惊魂
血腥味浓得让人作呕，还夹杂着皮肉烧焦的臭味，吸进鼻腔的每一口气都像**一样难受。
林澈猛地睁开眼，眼前一片昏黄模糊。浑身剧痛得像散了架，尤其是左肩，疼得像是被人活生生撕开。他艰难地转动眼珠，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粗糙的草席上，头顶是灰黑色的粗布帐顶，几缕微弱的光线从缝隙里透进来。
“呼……呼……”
粗重的喘息就在耳边。林澈侧过头，看见一张沾满血污和泥土的脸。是个年轻士兵，穿着破烂的皮甲，甲片上还嵌着碎渣，脸上一道新鲜伤口，正不断渗出血来。
士兵眼睛瞪得很大，惊魂未定地看着林澈。
“林二狗？你、你还活着？”士兵声音沙哑得厉害，“曹军刚才冲营，我们都以为你没了！你胸口挨了一刀，血流得满地都是……”
林澈脑袋嗡嗡作响。
曹军？冲营？
他最后的记忆还停在公司加班到凌晨三点，对着密密麻麻的表格和电脑屏幕。记得起身想倒杯水，接着眼前一黑……
“这里是……哪儿？”林澈艰难开口，嗓子干得像砂纸摩擦。
“伤兵营啊！”士兵抹了把脸上的血，又警惕地看了看帐外，“关将军下令后撤十里扎营，我们这些重伤的全都抬到这儿了。你命是真大，刀再偏半寸，神仙都救不了你。”
关将军？
林澈的心猛地一缩。
帐外隐约传来喊杀声、战马嘶鸣、兵器碰撞的脆响。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左肩一疼，又摔回草席。透过帐帘缝隙，他看见外面飘着一面大旗——暗红色，上面写着一个巨大的“关”字。
关字旗……曹军……樊城……
零碎的字眼在脑子里撞在一起，拼出一幅让他脊背发寒的画面。
“现在……是哪一年？”林澈声音开始发抖。
士兵奇怪地看着他：“建安二十四年啊！你被打坏脑袋了？”
建安二十四年。
公元219年。
林澈的呼吸瞬间停住。作为三国迷，这个年份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烫在他记忆里。关羽水淹七军，威震华夏，然后……败走麦城，身首异处。蜀汉由盛转衰的转折点，就在这一年！
“几月？现在是几月？”林澈抓住士兵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八、八月啊……”士兵被他吓到，用力甩开他，“你干什么！放手！”
八月。
林澈松开手，整个人瘫在草席上，冷汗瞬间浸透衣服。
八月……按照历史，关羽就在八月水淹七军，擒于禁，斩庞德，之后被胜利冲昏头脑，孤军深入，最终被东吴偷袭荆州，十二月败走麦城。
只剩四个月。
甚至更短。水淹七军就在这个月。一旦这场“大胜”发生，关羽骄傲到极点，谁也劝不住。到那时，一切都晚了。
“不行……不能这样……”林澈喃喃自语，拼命撑起身。这一次他咬紧牙，不顾左肩撕裂般的疼，硬是撑了起来。
士兵看着他惨白的脸和疯狂的眼神，吓得连连后退：“林二狗，你、你别吓我……”
“我不叫林二狗。”林澈盯着他，一字一句说，“我叫林澈。你听着，我现在说的事很重要——关将军不能再北伐，必须立刻回守荆州！东吴会背叛，吕蒙和陆逊准备偷袭，荆州要没了！”
士兵的表情从惊恐变成茫然，再变成怀疑：“你胡说什么？东吴是盟友啊！孙权和主公结亲的！关将军刚打胜仗，正要一鼓作气拿下樊城，你这话传出去……”
“就是要传出去！”林澈打断他，声音急得发尖，“所以必须马上告诉关将军！再晚就来不及了！”
他掀开那床散发着霉味和血腥味的薄被，踉踉跄跄站起来。双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走一步晕一步。可他不能停。历史的车轮就要碾过来，他不想死在这里。
帐帘掀开，刺眼的阳光照进来。
林澈眯起眼，看清了外面的景象。
这里是一片简陋的营地，几十座军帐胡乱摆在泥地上。远处有木栅栏围着，墙外是丘陵和树林。空气里血腥味、汗臭味、草药味混在一起，难闻至极。
穿着破烂皮甲的士兵或坐或躺，有的**，有的默默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