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帮关羽守荆州

几个穿灰布衫的人端着木盆来回走动，盆里的水已经染成暗红。
再远一点，营地中心，可以看到整齐的军帐和更多旗帜。那里传来操练声，和伤兵营的死寂完全相反。
阶级。林澈脑子里冒出这两个字。就算在军队，伤兵和精锐也是两个世界。
“喂！你干什么？回去躺着！”一个老兵看见他，呵斥道。
林澈没理他。他的目光扫过整个营地，最后停在营地中央那面最大的“关”字旗上。那里，应该就是中军大帐。
“我要见关将军。”他说，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老兵愣了一下，随即嗤笑：“见关将军？你一个伤兵，连伍长都见不到，还想见关将军？回去吧，别闹事。”
周围的伤兵都投来麻木、讥讽的目光。这里每天都有人疯、有人胡言乱语，林澈这样子，一点都不奇怪。
可林澈知道，自己没疯。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关将军！关云长！你别打樊城！东吴会背叛！荆州要没了！”
声音在伤兵营上空回荡。
一瞬间，所有声音都停了。**声、说话声、风声，像是全部冻住。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林澈，眼神里有震惊、有恐惧、有看疯子一样的同情。
“你、你疯了……”刚才那个士兵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林澈没有停。他知道这办法最蠢，可他没时间。一介小兵，没身份没地位，想见关羽，除了用极端方式引人注意，还能怎么办？
“东吴吕蒙装病回建业，其实是准备偷袭荆州！陆逊写信麻痹关将军，这是骄兵之计！再不设防，荆州一定丢，关将军你也会……”
“闭嘴！”
一声暴喝打断了他。
一队穿着整齐皮甲、手持长戟的士兵冲过来，带头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军官。身材魁梧，面色冷硬如铁，腰间佩着环首刀，铜饰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何人在此喧哗？敢在营中散播谣言！”军官目光如刀，扫过林澈惨白的脸。
周围的伤兵纷纷低头，不敢看他。有人小声说：“赵军侯，是、是那个叫林二狗的伤兵，他突然疯了……”
赵军侯走到林澈面前，上下打量他。林澈身上只有一件单薄麻布衣，左肩渗出血，脸色白得像纸，可眼神却亮得惊人，甚至带着一种灼人的急切。
“你刚才说什么？”赵军侯声音低沉，压着火气，“再说一遍。”
林澈迎上他的目光：“我说，东吴会背叛偷袭荆州，关将军必须立刻回防，否则一定会大祸临头。”
“证据呢？”
“我……”林澈语塞。证据？他总不能说自己是穿越者，看过史书吧？
赵军侯的眼神更冷：“无凭无据，乱说话动摇军心，你安的什么心？是不是曹军奸细？”
“我不是奸细！”林澈急得发抖，“我说的全是真的！只要关将军派人去江东打探，一定能发现吕蒙装病是假，陆逊的信是计谋！现在回防还来得及，要是等水淹七军之后……”
“水淹七军？”赵军侯皱起眉头，“什么水淹七军？”
林澈瞬间闭了嘴。
糟了。说漏嘴了。
水淹七军是还没发生的事。他现在说出来，不是预言，是妖言。
赵军侯盯着他几秒，忽然笑了。是一种冰冷、没有温度的笑。
“妖言惑众，动摇军心。”他一字一句说，每一个字都像铁锤砸在林澈心上，“按军法，当斩。”
两个士兵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林澈的手臂。他们的手像铁钳一样，林澈本就虚弱的身体根本挣扎不开。
“等等！听我说完！”林澈拼命挣扎，“关将军这一仗打赢之后，一定会轻敌，把荆州守军调往前线，后方空了！东吴只要一支小队就能拿下江陵、**！糜芳、傅士仁会投降！到时候关将军前无去路后无追兵，只能败走麦城——”
“拖走！”赵军侯厉声打断，脸色阴沉得要滴出水。林澈说出具体人名地名，已经不是普通胡言。无论真疯假疯，这种话绝不能再让他说下去。
林澈被粗暴地拖在泥地上。左肩伤口再次崩开，温热的血浸透衣服。可他完全感觉不到疼，只觉得一股冰冷的绝望从脚底直冲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