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才知，我是偏执暴君的心上人

了。看重到容不下任何可能让她不快的东西。你怀了皇嗣——你觉得她看到你肚子的时候，会想到什么？会想起皇上有过别的女人。”
皇后站起来，将那碗药往我面前推了推，碗底蹭过桌面，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聪明点，蕴妃。别等他从别人嘴里听见这件事。”
皇后走了。
我看着那碗药，看了整整一个时辰。药从热到凉，从冒着白气到冷寂无声。然后我端起它，走到窗前，浇进了一盆快枯死的兰花里。
第二天，我让春草去买白绫。
春草哭得跪在地上抱着我的腿，说她去求皇上，说她一定能见着皇上。我把她扶起来，给她擦干净眼泪，说你帮我去买，这是最后一次帮我。她去了，回来时眼眶肿得只剩两条缝。
我把白绫挂在房梁上时，手很稳。三个月的肚子还没显怀，没人看得出来。我站在凳子上，把脖子套进那个圈，闻到了一股新织布匹的浆水味。
然后我踢翻了凳子。
然后我死了。
然后我看见了陆珩抱着****，看见了他在我死后三天不吃不睡，看见了他封我为后。看见了他把皇后——那个送药的——打入冷宫。看见他颁下圣旨，废黜六宫，从此再不纳妃。看见他每天下朝后还是去我住过的宫殿，对着那盆被我浇了堕胎药的兰花，一坐就是一个时辰。
看见他在我死后的第七天，一个人在殿里，忽然开口说了句话。
“沈蕴，那碗药不是毒。”
他对着那盆枯死的兰花，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喉咙。
“那是我让皇后送的安胎药。”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眶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然后他抬手捂住脸，肩膀微微发抖。
我飘在半空中，忽然很想笑。
安胎药。
是安胎药。
苏婉清体弱，太医说她不能生养。他知道自己不会有嫡子，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可能是他唯一的血脉——所以他让皇后送来安胎药。可他什么都没告诉我。他以为我会懂，以为三年的沉默里我们建立的那点默契能撑过这一个误会。
但我没有。
我看着这个全天下最狠戾无情的男人，捂着脸蹲在地上，像一只被踢断了脊梁的狗。
我想说点什么，可我死了。
然后天旋地转。
我醒来的时候，嘴里有一股粥的米香。
阳光透过眼皮，红通通一片。有人在我耳边说话，声音由模糊变清晰。
“小姐，您醒醒……小姐……”
我睁开眼睛。
春草的脸从光晕里浮现出来。她比记忆中年轻，鬓角少了几根白发，眼眶也没那么红肿。
“小姐！”她差点把粥碗打翻，“您终于醒了！您从秋千上摔下来，都昏了半个时辰了——”
秋千？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细白，指甲上涂着淡粉色的蔻丹。不是死前那副被药汁染黄指甲的样子。手背也没有被白绫勒过的淤痕。
“今天是什么日子？”我问。
“三月十六呀。”
“哪一年？”
春草愣了愣，说了个年号。
我闭上眼睛，在心里默算了一遍，然后睁开。
这一年，我还没入宫。这一天，我还没被选中。
重生了。
我在床上躺了三天，把前世所有的事情从头到尾捋了一遍。入宫，替身，苏婉清归来，冷宫，堕胎药，白绫。每一个节点都清晰得像是昨天刚发生过。
三天后，我做出了决定。
不进宫。
谁爱当替身谁当，我这辈子不奉陪了。
我开始做两件事。第一件，藏拙。靖安侯府的嫡女本该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我从那天起，样样都不通。第二件，破坏选秀。选秀的名单上有我的名字，我要想办法让这个名字被划掉。我让春草放出风声，说沈家嫡女摔坏了脑子，性情大变，举止粗俗。
效果比我预想的还好。
不到半个月，整个京城的贵女圈都知道靖安侯府的沈蕴“废了”。有人在茶会上故意提起我，说沈家那个嫡女现在整天在院子里刨土种菜，手粗糙得跟农妇似的。我听了很高兴，继续在院子里种我的萝卜。
选秀名单送上去的那天，宫里派人来传旨。我跪在正厅，低着头，看着传旨太监的靴子尖，心想大概是除名的旨意到了。
太监展开黄绫卷轴，尖声念道——
“靖安侯嫡女沈蕴，淑慎性成，温惠宅心，即日入宫候选。”
我跪在地上，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不可能。我明明已经把那些荒唐事传得满城风雨了。
我抬头，看见传旨太监身侧还站着一个人。锦衣华服，眉眼冷峻，腰间挂着一块羊脂玉佩。他刚好侧过头来看我，眼神在我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陆珩。
他没变。和前世一样冷，一样傲，一样用那种审视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