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新提示：检测到超越阈值的非言语情感表达。对方对你的真实善意：98%。注：上限为100%，剩余2%受性格封闭度影响。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那个穿着深蓝色工作服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心里某个地方暖了一下。
九点整，会议室坐满了人。赵总站在***，西装笔挺，面带微笑，身后是投影仪投出的巨大标语——“一家人，一条心”。
他头顶的数字是4%。
清了清嗓子，赵总开始了他的表演：“各位，今天我想跟大家分享一个好消息，上半年我们公司的业绩突破了历史新高，这离不开每一位员工的努力。我一直跟你们说，公司就是一个大家庭，你们就是我的兄弟姐妹——”
他讲得声情并茂，有几个老员工已经开始点头了。新来的那个小姑娘坐在前排，眼眶又红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赵总下方的一行小字：当前厌恶值峰值：67%。目标对象：前排入职三个月以上的12名员工，主要原因：工资支出占比过高。
原来所谓的一家人，连成本都算好了。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心里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晰——你该做点什么了。
赵总还在滔滔不绝：“公司就是大家的后盾，只要有公司在，大家就不会——”
“赵总。”我站起来，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安静了。
赵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小沈有话说？来来来，年轻人就该多表达。”
我看着他头顶那个降到2%的数字，缓缓开口：“赵总，您说这话的时候，想过自己头顶那个2%吗？”
全场死寂。
赵总的笑容僵住了，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好像怕有什么东西在偷听一样。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还维持着得体的微笑，但笑容下方有东西在颤。
“我说，”我一字一句地重复，“您说我们是一家人的时候，想过自己头顶那个2%吗？”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老王在后面拽我衣角，小声说：“你小子疯了？”
我没疯。我清醒得很。
赵总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挤出一个干笑：“小沈，你是不是加班太多了，要不要去休息一下？我看你状态不太对。”
“我状态很好，”我笑了笑，“就是突然想跟大家分享一下我最近看到的风景。”
我扫了一圈会议室里所有人，他们的头顶数字像走马灯一样跳动着：30%、15%、5%、40%、3%……全在动，没一个超过50%的。只有坐在角落里的林婶头顶，还是那个稳稳的100%。
赵总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看着我，眼神变成了一个商人的眼神——冷、静、充满计算。
“小沈，”他说，“散会后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好，”我点了点头，笑着补了一句，“不过赵总，我提前说一句，你说这话的时候，头顶数字比刚才高了，现在有15%了。以后想发火的时候，最好心里想点高兴的事，不然数字控制不住，容易被看出来。”
会议室里有人笑出了声。
赵总拿着保温杯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那是我第一次尝到反击的滋味。不是甜，是凉，像大夏天把一罐冰可乐灌进喉咙里，刺激得头皮发麻。
散会后，我走出会议室，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站了片刻。墙上的镜子映出我自己的脸——眼眶熬得发青，嘴角却挂着一丝陌生的弧度。
系统左上角的数字跳动了：当前自我情感值：68%。
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一会儿，然后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林婶端着一个杯子走过来，照例放在我面前的窗台上。
“喝点水，”她说完就转身走了，声音还是那么平淡，像什么都不在乎。
她头顶的数字依然是100%，一秒都没变过。
我端起杯子，水是温的。我看着那个消失在楼梯口的蓝色身影，第一次对这**的世界产生了一点好感。
：不过你也小心点，
不过，这好感只维持了一个上午。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在食堂遇到了周沫。她端着餐盘坐到我面前，还是那副笑嘻嘻的表情：“渡哥，你上午那话也太猛了，居然敢当着赵总面怼他。”
2%。
“他该怼。”我说。
“不过你也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