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蛋挞是您扔的吗？」
婆婆坐在客厅择菜，头也不抬。
「哦，那个，我看冰箱塞不下，那玩意儿又占地又没营养，看了下快过期了就扔了。」
快过期？
我前天刚买的，保质期七天。
「妈，那两个蛋挞是我前天刚买的，离过期还有好几天。」
「而且您要扔的话——」
「你的意思是妈做错了？」
她抬起头打断我，手里攥着一把韭菜，似笑非笑。
「好心帮你收拾冰箱，还落个不是。」
我深吸一口气，正想说什么，李硕从卧室出来了。
他显然听到了，走过来拉了我一把，小声说：「行了行了，一盒蛋挞值几个钱，扔了就扔了。」
「这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他打断我，眉头皱起来。
「我妈大老远带那么多东西来，你不说声谢谢，为了两个蛋挞至于吗？」
我张了张嘴，看着他脸上那种「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表情，一时间说不出话。
婆婆在客厅里叹了口气，声音不大不小。
「儿子，别说了，是**错，妈不该动你们的东西。」
她说着站起来，把韭菜放下，用围裙擦了擦手。
「妈在这儿待着也是添乱，要不然我还是明天就回去吧。」
李硕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拽了拽我的胳膊，压低声音：「你看看，把妈气的。」
「我气她？我哪句气她了？」
「你哪句不是气？你那语气我听了都受不了，何况我妈？」
他松开了手，「她把我拉扯大不容易，你就不能包容一下？就几天的事。」
我看着他的脸，忽然觉得陌生。
他站在我对面，眼神里全是不耐烦。
我一个字都没再说，拿了包，推门出去。
走到电梯口，还听见婆婆在里面说：「没事没事，你去上班吧，妈没事，妈习惯了。」
那天晚上我回来得晚，李硕在微信上发了四个字：回来谈谈。
我到家时婆婆已经回房间了。
李硕坐在客厅等我，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戳了好几个烟头。
他很少抽烟，只有心烦的时候才抽两根。
「你坐。」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我没坐，站在他对面：「说吧。」
「安安，今天这事，你真的做得不对。」
他开口就是这一句。
「我妈一个人把我养大，吃了多少苦，来我们家住几天，你就不能......」
「我怎样？」
我打断他，「我哪里做得不对？车站我没去接？东西我没收？她扔我东西我问都不能问一句？」
「你那叫问吗？」
李硕的声音拔高了。
「你知道你走了以后她哭了吗？她一个人在房间里抹眼泪。」
我愣了一下。
哭？
我走的时候婆婆还好好的，怎么我一走她就哭了？
「李硕，我就问了一句，语气也没多冲。」
「你那语气我听着都受不了。」
他冷笑了一声，「我妈那么敏感的人，能受得了？」
我看着他的脸，那表情不是装的。
他是真觉得我刁难了***。
这个认知让我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碎了。
「行。」
我觉得很累，懒得和他掰扯了。
「那你说，我该是什么态度？」
他语气缓了缓，像是准备讲道理。
「我就希望你对老人家多一点耐心，她年纪大了，有些观念跟我们不一样，你让着点，又住不了几天，忍忍就过去了。」
「好。」
我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他以为我妥协了，脸色缓和了一些，站起来想抱我。
我侧了侧身，从他身边走过去，去了卫生间。
他在身后说：「对嘛，多大点事。」
那晚，我躺在床上，他以为事情翻篇了，很快就睡着了。
我听着他的呼噜声，盯着天花板，很久没睡着。
我想起我妈以前说过一句话，嫁人不是嫁给一个人，是嫁给他一整个家庭。
当时我不信。
现在我躺在他身边，枕头挨着枕头，感觉像隔了十米远。
2.
**天是周六。
婆婆说想去超市逛逛，我正好要买菜，就带她一起去了。
出门时李硕还在睡，婆婆在客房门口压低声音跟他说：「你睡你的，妈出去转转。」
语气温柔得很。
到了超市，我推着购物车往前走，婆婆跟在后面，我往车里放什么她都要拿起来看一眼价格。
买了些蔬菜和肉，经过水果区时，车厘子刚上市，又大又红。
我挑了两盒放进购物车。
婆婆拿起一盒，看了一眼价签。
「六十块钱一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