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三年，他温柔体贴，是所有人眼里的好老公。
婆婆住进来后，他变成了陌生人。
婆婆扔我的东西、当众羞辱我，他却无动于衷。
第七天，他翘着二郎腿说：「我们离婚吧。」
他以为我会哭，会跪下来求他。
我转身拿出提前打印好的离婚协议，摆在茶几上。
他愣住了。
两个月后，他在医院洗胃，升职泡汤，***相好也飞了。
深夜他打来电话，声音卑微：「安安，我错了，咱们复婚吧。」
我笑了一声：「你一万二的工资，我高攀不起。」
1.
周日晚上。
我跟李硕窝在沙发上看综艺，他手机响了，接起来说了几句。
挂了之后，他往我这边靠了靠。
「媳妇儿，跟你商量个事。」
他声音放得挺软，我知道这是他有事求我的专用调调。
「我妈说想来住几天，一个人在老家也没个说话的，怪冷清的。」
「什么时候？」
「明天到。」
我剥橘子的手停了。
「明天？」
「嗯，她说想儿子了，我就没拦着。」
他把我的反应看在眼里，又补了一句，「就住几天，行不行？」
「你都答应了我能说不行吗？」
我语气算不上太好。
他伸手接过我手里剥了一半的橘子，帮我剥完，掰了一瓣递到我嘴边。
「就知道我老婆最好了，我妈不容易，把我一个人带大，你多担待担待。」
他语气软下来，眼睛里带着一点撒娇的笑，跟两年前恋爱时一模一样。
我那点不高兴就消了一大半。
「住多久？」
「几天，就几天。」
我点点头，说行。
周一傍晚，我提前下班开车去车站。
婆婆徐翠从出站口走出来，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印花已经洗的发白。
我迎上去接，手一沉。
「妈，您带了什么这么沉？」
「都是老家的好东西。」
她笑起来，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看着是个和善普通的农村老**。
「李硕小时候最爱吃的，酱萝卜、熏**还有我自己晒的萝卜干，外面买的哪有家里的好，都是纯天然的。」
我费力地把编织袋塞进后备箱，她在旁边看着。
「你们城里的东西，包装好看，不如家里的实在。」
回家的路上，她一直在说李硕小时候的事。
说他八岁就会帮她喂猪，念书的时候从来不让家里操心，村里人都羡慕她养了个好儿子。
「我一个人把他们兄妹俩拉扯大，不容易啊。」
她从后座靠近了些，声音里带着点感慨，「现在好了，儿子出息了，结婚了，我就放心了。」
「我这一辈子的心血，都花在他身上了。」
我笑着附和，偶尔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
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里有种我一时分辨不出的东西。
到家后李硕还没下班，我帮婆婆把东西拎进客房，又去厨房准备晚饭。
正忙活着，听见客厅里冰箱门开开关关的动静挺大。
我探头看了一眼。
她把带来的那些东西一包一包往冰箱里塞，酱萝卜、腌咸菜、熏**，味道冲的很。
我口味偏清淡，平时做菜盐都放得少。
那些熏腊的味道弥漫在厨房里，我有点不舒服，但也没说什么。
老人带都带来了，总不能让人拿回去。
她一边塞一边自说自话，这个放哪层那个放哪层，像在自己家一样。
动作麻利，完全没有第一次来的生分。
我把炒好的菜端上桌，喊她吃饭。
她从冰箱前转过身，手里还捏着一包干辣椒。
笑眯眯地说：「厨房挺宽敞的，就是东西摆得太乱了，你平时上班忙，没空收拾吧？」
「没事，妈在的这几天，我帮你理顺。」
我夹菜的手顿了顿。
「妈，不用麻烦——」
「不麻烦。」
她打断我，「自己家的事，有什么麻烦的。」
第二天早上，我出门上班前习惯性地打开冰箱拿蛋挞。
没了。
冷藏室最显眼的位置塞满了酱菜瓶子，新买的蛋挞不见踪影。
我里外翻了一遍都没看见，转过身，忽然看见垃圾桶里露出熟悉的包装盒。
我买的蛋挞，整整齐齐地码在厨余垃圾里，包装盒被压扁了，残渣掉进了菜叶子底下。
我站在垃圾桶前，胸口闷闷的。
「妈。」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