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愣了一下。这是在挑衅我？
建议以更深的沟通获取更准确的判断依据。例如刚才那句话：目标今日晨跑时用了你常用的那款橘子味洗发水，是昨晚洗澡后换新品的巧合，还是他昨天闻到你头发上的味道后，特意去超市买了同款？
我坐起来了。
彻底清醒了。
我飞快地刷牙洗脸，套上校服，书包往背上一甩。出门前鬼使神差地扫了一眼镜子，把散着的头发扎成了高马尾，又放下，又扎起来，最后换成昨天被他摘花瓣时歪着的那边辫子。
算了，随便吧。
7点18分，我站在食堂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白粥，假装在找位置。余光里陆星野正坐在靠窗的第三排，一个人，面前摆着一份没动过的小笼包和一杯豆浆，手里捧着一本英语单词册。
他的手机立在书本旁边，屏幕亮着。
我眯着眼睛仔细看——屏幕上是微信的对话框，备注名是“她⁠”，输入框里打了一行字：“早上好，今天食堂有你上次说好吃的粢饭团。”
没发出去。
他看了屏幕两秒，又把那行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了。
删完之后拿起豆浆喝了一口，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握着豆浆杯的指节微微用力。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他在输入给谁？
系统回复得很快：根据数据匹配，“上次说好吃”的粢饭团事件发生在本周四中午，你与楚昭在食堂窗口前讨论粢饭团时，目标正好站在你身后两米处排队。他听到了对话细节并记住了。
我咬住下唇，拼命压下快要飞起来的嘴角。
“他到底想发还是不想发？”我问系统。
想发又不敢发。害怕显得刻意。害怕你发现他在关注你。害怕打破现状后，连走廊偶遇的勇气都会失去。
我低头看着碗里的白粥，粥面上倒映出天花板灯管的影子，晃得我眼睛发酸。
原来你也害怕。和我一样。
8点40分，第一节课上到一半，我开始在草稿纸上画涂鸦。
数学老师在讲椭圆的焦点，我听不进去，笔下不由自主地写满了“陆星野”三个字，写一行划掉一行。划到第三行的时候，系统的蓝色光屏突然跳出来，挡在了我的习题本上。
警告：宿主当前效率极低。建议启动导航模式，前往目标所在地完成第二次对视。
紧接着，画面一转——小地图出现在光屏中央，蓝点显示在图书馆三楼，固定不动。
数据确认：目标正在图书馆三楼自习区。适合视觉接 触的良好时机。现在动身，预计可偶遇几率87.6%。
我盯着那行字，手心冒汗。翘课？从没干过。但系统没有给我犹豫的时间，它直接控制我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我同桌楚昭转过头来：“谁找你？”
我低头一看，屏幕上莫名其妙多了一条微信消息，发件人是我自己。
消息内容：“肚子疼，帮请假，去医务室。”
我：“……”
系统，你伪造聊天记录？
合规使用宿主手机功能。权限已在绑定协议第3.7条确认通过。宿主当时点击了“同意”按钮。
我什么时候同意的？你那个协议全是乱码！但楚昭已经挥了挥手：“去吧去吧，老师问我就说你去蹲坑。”
我硬着头皮从后门溜了出去。走廊空荡荡的，只有我的脚步声在瓷砖地面上一格一格响起。心脏擂鼓一样跳，手心全是汗。走到图书馆大门前时，我站住了。
图书馆入口的玻璃门映出我现在的样子：校服没整理好，袖子卷得一边高一边低，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
系统弹出一行字：建议直接进入。目标并不在意宿主的外表管理细节——他在意的是你今天会不会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门。
图书馆三楼是自习区，大平层，落地窗采光极好。上午的阳光从东边斜**来，书架与桌椅之间镀了一层金。陆星野坐在靠窗倒数第二排的位置，桌上一摞高数教辅，旁边放着保温杯，手里正翻着一本很厚的竞赛真题。
我从书架后面探头的时候，他在演算一道题，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画着辅助线。额头前的碎发垂下来挡住了半边眉毛，清晨的光打在他侧脸上，把睫毛的阴影拉得很长。
我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