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刚才碰到她头发了。我今晚不洗手了。”
我站在原地，石化了整整十秒钟。
直到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转角，我才猛地喘出那口气。心脏炸裂般的跳动让我几乎站不稳，背靠在墙上，手掌贴着脸颊，整张脸烫得能煎鸡蛋。
第一次对视任务完成。 当前好感度：85%。友情提示：目标刚才心率最高值187次/分钟，打破该校近三年晨跑测试最高纪录。宿主刚才心率最高值192次/分钟，成功反超。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在抖。
不是怕的。是甜的。
是那种被人当成宝贝一样藏在心底三年的、巨大的、铺天盖地的甜。
我回到教室的时候楚昭已经走了。我一个人坐在座位上，把手伸进书包摸了摸日记本硬质的封皮，指尖在封面上来回摩挲。
三年来，我写了三十七篇，每一篇都是关于他。
运动会那天他背我去医务室，男生八百米起跑的枪声震天响，他的校服领口有一股洗衣液的柠檬味。他小声问我：“还好吗？”我头晕得说不出话，只点了点头，他便没有再开口，但背我的那一路上，他的脚步放得很慢很慢，像是怕颠到我。
高三开学典礼，他作为理科生代表上台发言，我在台下**排靠窗位置，想拍他又怕被旁边的人发现。结果我拿起手机时，发现他正好转向我这边的侧脸，那个瞬间被我的快门抓住了。
还有上个月，下雨天我在校门口屋檐下等雨停，他撑着伞从旁边经过。我以为他没看到我，却听到他的脚步声停顿了一下，然后伞骨被人往我这个方向偏了一度。
这些细节、这些我以为永远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的小秘密，今天被一个自称系统的玩意儿全翻了出来。
而且还被他拿走了第一片花瓣。
我笑出声，笑得肩膀发抖。
系统又跳了出来：
宿主情绪波动剧烈。检测到多巴胺分泌水平上升300%。是否开启辅助模式？建议提高任务频率，争取早日解锁读心术完整版。
“闭嘴。”我小声骂了一句，嘴角却翘得压不下去。
窗外，夕阳把教学楼外墙镀成一片金红色。远处操场上有人在跑步，广播里放着一首老掉牙的情歌。
我翻开日记本，翻到最新的一页，在“偶遇计划”下面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然后我拿起笔，在下方加了一行字：
“第1089天。我终于确定了一件事——他喜欢我。”
写完最后一笔，我合上本子，看着窗外正被晚霞烧得通红的云层，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非常不合时宜的念头：
如果系统真的能读心，那他现在在想我吗？
像是感应到了我的念头，视野右上角的光屏突然一闪，弹出一行红色的字：
当前目标状态：正在回家的公交车上，耳机单曲循环《小幸运》。手机相册刚被翻到一张**照，拍摄于去年4月17日，你正在吃冰棍，嘴角沾了抹茶色。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差点掉下来。
好的，系统。我正式接受你的任务。
但在这之前——
我得先学会怎么和他对视超过三秒，而不被甜死。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系统的闹钟叫醒的。
任务提示：剩余四次对 视。今日建议进度：完成第二次。
我伸手拍掉枕头旁边的手机，凌晨六点十三分。窗外的天还没完全亮，灰蓝色的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我把脸埋进被子里骂了一句脏话，准备继续睡。
但系统没有放过我。
检测到目标今日行程：6:35抵达学校体育馆晨跑，预计7:15转战食堂早餐，7:40进入图书馆三楼自习区。
我的睡意瞬间全没了。
陆星野有晨跑的习惯，这个我知道。
：他喜欢我
我高一的时候就摸透了他每个时间段的动线，像背**重点一样刻在脑子里。但我从来没敢在早上堵过他——那会儿天太早，走廊空旷，万一迎面撞上了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系统显然不在乎我的社恐。
宿主，你上次完成任务后在日记本上的题词我看到了。“他喜欢我”四个字的判断，基于一次对视和187次心跳。是否过于草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