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站在路边发了十分钟的呆。
然后拨了一个号码。
"林可，帮我找个正规的一居室。不用大，但要有窗户，要在好学区附近。"
我要一个像样的家，一个**没办法挑毛病的家。
"你是要……"
"我要重新申请抚养权。"
第六章
搬进新家的第一个周末，我终于按协议到了探视时间。
这次顾母没有再拦。
可能是顾海跟她打了招呼。也可能是因为我搬了家，换了工作，她觉得我暂时翻不了天，懒得费那个劲了。
小安被保姆带下楼交给我。
保姆是个五十来岁的女人，穿着围裙，脸上有种小心翼翼的表情。
"苏女士，安安今天精神不太好，你多注意。两个小时后我来接。"
她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看旁边，好像怕有人在监视。
我点点头，蹲下来抱住小安。
"妈妈带你去吃冰淇淋好不好？"
小安没有像以前那样兴奋地蹦起来。
他点了下头，声音小小的。
"好。"
我们在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两支冰淇淋，坐在小区对面的长椅上吃。
小安坐在我旁边，一口一口**冰淇淋，安安静静的，不像一个三岁男孩该有的样子。
我帮他擦嘴的时候，袖子往上推了一下。
他的小手臂内侧有一块青紫色的淤痕。
不大，但颜色很深，像是被人用力捏过。
我的动作停住了。
"安安，手臂疼不疼？"
他身体明显缩了一下，飞快地把袖子拽下来。
"不疼。"
"安安摔了吗？"
他摇头。
"那是怎么弄的？"
他低着头，不说话了。
"安安，告诉妈妈，是谁弄的？"
他的嘴唇抿在一起。
过了很久，他抬起头看我，眼睛里全是害怕。
"妈妈，安安不能说。"
我的血往脑袋上涌。
"为什么不能说？"
"婉宁阿姨说，说了的话……安安就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我把他搂进怀里，下巴搁在他头顶上，浑身都在发抖。
我不能在孩子面前崩溃。
"妈妈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我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安安信妈妈吗？"
他用力地点头，把脸埋在我胸口。
两个小时很快到了。
保姆来接的时候，我拉住了她。
"周姐，安安手臂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周姐的脸色一瞬间灰了。
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四周看了一圈，确认没人之后，她压低了声音。
"苏女士……这话我不该说。但安安太可怜了。"
她停顿了一下。
"陈小姐……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
还没等她说完，兜里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脸色大变，匆忙牵起小安的手。
"我得走了。你……你当心。"
她半跑半走地带着小安进了小区。
我站在路边，看着他们消失在单元门里。
那天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想了一整晚。
然后翻出了通讯录里那个半年没联系过的号码。
林可是我大学室友，现在是一家律所的案源分析师，认识不少关系。
"阿可，我需要一个****，或者能帮我做隐蔽取证的人。你有认识的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念晚，出什么事了？"
"有人在打我儿子。"
第七章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区妇联。
工作人员态度很好，详细记录了我的情况，给了我一份举报表格。
"苏女士，我们会把情况转达给社区，安排上门走访调查。"
"需要多久？"
"正常流程是十五个工作日。"
十五天。
我捏着那张表格，手指发白。
十五天里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但我不能只等着。
我直接去了顾海的公司。
前台拦我的时候，我报了名字。
"我是他前妻。"
前台为难地打了内线电话，三分钟后一个年轻的男助理走出来。
"苏女士，顾总在开会。有什么事您可以跟我说。"
"让他出来。"
"这个……"
"你告诉他，关于安安的事。他如果不出来，我下一站去的地方他会更不喜欢。"
助理看了我一眼，转身进去了。
五分钟后，顾海从会议室走了出来。
他比离婚时胖了一些，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换了一块新表。
"苏念晚，你别没事就来公司闹。有什么话让律师说。"
"安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