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准地投向镜头，让屏幕前的千万人相信，他真的回到了那个午后。
胃里一阵剧烈的痉挛，像是有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了我的内脏。不是感动，是生理性的恶心。
我记忆里的图书馆，是他连续一个月，坐在斜对角固定的位置，目光像黏腻的蛛丝，从未离开过我翻书的手，我垂下的发丝，甚至我喝水时滚动的喉结。他所谓的“一见钟情”，是一场持续了十二年的、精准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围猎的序幕。
“恋爱十年，结婚三年。这枚戒指，”他颤抖着，将左手举到镜头前，无名指上的铂金素圈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是我亲手做的。去金匠那儿学了三个月，手磨破了好多次，才打出这个圈。内圈刻着‘SY&** forever’，我们的名字缩写，还有……永远。”
他哽咽起来，肩膀剧烈耸动，将脸埋进手掌，压抑的哭声从指缝漏出。直播间瞬间被礼物和弹幕淹没。“泪目了”、“这才是爱情”、“周先生一定要坚强”、“小榆快回来吧”……滚动的字幕快得看不清，每一行都是一把刀，插在我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某种感知上。
“永远……”他喃喃重复着，抬起头，泪水划过他俊朗的脸颊，“小榆，你说过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的。你去哪儿了？你回来好不好？哪怕……哪怕只是让我再看你一眼。”
他的表演无可挑剔。每一个停顿，每一次吸气，每一滴泪水的时机，都经过精密的计算，直击人心最柔软的部分。他成功了。他把自己塑造成了这个时代最深情的悲剧男主角，而我，是他故事里“任性出走”、“下落不明”的女主角，一个需要被拯救、被怜悯的符号。
可我记得那个夜晚。不过是搬家庆祝，我在阳台看楼下邻居新提的车，多看了两眼。他从背后拥住我，下巴搁在我肩上，气息喷在我耳畔，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小榆，邻居的车好看吗？”
我随口应了一声。
他收紧手臂，手指却冰冷地爬上我的脸颊，拇指按压着我的下眼睑，迫使我对上他的视线。他的瞳孔在夜色里深不见底，嘴角却噙着笑。“你的眼睛真漂亮，”他低语，气息冰冷，“漂亮得总想去看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