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量，你先准备着。」
我闭上眼。
拳头在被子底下攥紧，指甲嵌进掌心。
来吧。
这辈子，我等着你们。
第二章
凌晨三点，我从床上坐起来。
窗外没有月亮。村子里黑得像沉在水底，只有远处养鸡场的公鸡偶尔叫一声，沙哑的，像喉咙里卡了沙子。
我的手在发抖。
不是冷。七月的夜晚闷热得像蒸笼，后背的汗把凉席粘住了。
是上辈子的画面回来了。
我靠在床头，抱着膝盖，等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放完。
上辈子的暑假，我拦住了宋甜甜。
她骂了我三天，摔了我两个杯子，最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赵秀兰就跪在她门口求她吃饭。
我以为事情过去了。
开学以后，她同学林可拍的短剧在全网爆了。那个视频我刷到过——林可穿着校服站在天台上，风吹起她的头发，配乐是一首钢琴曲，三天播放量破两千万。
宋甜甜看到那条视频的时候，正在吃饭。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饭碗弹起来，米粒溅了我一脸。
「都怪你！」她指着我的鼻子，「要不是你拦我，现在火的人就是我！林可算什么东西？她有我好看吗？」
我说不出话。
从那天开始，她的眼神变了。看我的时候像在看一块挡路的石头，恨不得一脚踢开。
***，赵秀兰打电话说爷爷生病了，让我回老家。
我坐了六个小时的大巴，到了才知道爷爷五年前就死了。
宋甜甜和赵秀兰站在院子里等我。
旁边停着一辆灰扑扑的面包车，一个中年男人靠在车门上，手里拎着两条烟。
王大壮。
四十一岁。光棍。下颌骨宽大，眼睛浑浊，右手指节上有烟疤。
赵秀兰笑着把我往前推：「大壮，这就是我家瑶瑶。」
我挣扎。
我喊爸。
宋建国站在堂屋门口，背对着我，烟头的红光一明一暗。
他没回头。
赵秀兰捂住我的嘴。宋甜甜站在旁边看着。我拼命去够她的手，她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表情我这辈子忘不了。
不是恨。不是愧疚。
是无所谓。
像在看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王大壮把我塞进面包车。后座的铁皮凳冰凉，我的后脑勺磕在车窗框上，血顺着脖子流进领口。
婚礼是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