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了一样太珍贵的东西，怕太用力会捏碎，又怕太松会滑落。
他们在夕阳下站了很久，久到太阳彻底落了下去，久到星星一颗一颗地亮了起来，久到凉亭里开始有蚊子了，沈砚舟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的手，说“走吧，送你回去”。他们走下山的时候，月光很亮，***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细，像两条平行线，从山上下到操场，从操场穿到宿舍区，一直延伸到女生宿舍楼下。
沈砚舟在楼下站了一会儿，没有走，林念也没有上楼。他们面对面站着，中间隔了半米的距离，像两个刚学会跳舞的人，不知道该迈哪只脚，但又舍不得离开舞池。
“晚安。”沈砚舟说。
“晚安。”
林念上了楼，走到宿舍门口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沈砚舟还站在那里，仰着头，看着她的窗户。他看到她的脸出现在窗口，抬手朝她挥了挥，然后转身走了。他走路的姿势很随意，手插在裤兜里，肩膀微微耸着，像一个刚刚在赌桌上赢了全世界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花这笔钱的人。
苏晚宁从床上探出头来：“成了？”
“成了。”
“操。”苏晚宁把头缩回了被子。
这是林念和沈砚舟的开始。一切都那么自然，那么顺理成章，好像他们之前所有的相遇——暴雨门廊下的那一眼、那把永远还不了的伞、那杯芋泥**、那次山上看日落——都是为了这一刻准备的。好像整个宇宙都在帮他们牵线，***本不该相交的轨道强行掰在了一起，然后看着他们在上面平稳地、幸福地、不知疲倦地旋转。
和沈砚舟在一起的第一年，林念觉得全世界都是粉色的。
沈砚舟是那种把所有温柔都藏在细节里的人。他不会说太多情话，也不会搞惊天动地的惊喜，但他记得住她的一切。记得她每个月的生理期，提前三天就会在她的书包里塞暖宝宝和红糖姜茶。记得她不喜欢吃香菜，每次吃饭都会先帮她把碗里的香菜挑得干干净净。记得她对芒果过敏，有一次室友带了一盒芒果干回来，他二话不说把整盒都收走了，说“你别碰，这个味道芒果汁飘在空气里你闻了都可能过敏”。室友当时被她秀了一脸。
他们在一起一个月的时候，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