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完了，你栽了。”
林念没有否认。
他们正式在一起的时候，是那年的十月。
十月中的校园最美，银杏叶刚开始黄，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层碎金。沈砚舟约她去学校后面的小山看日落，说是“发现了一个很好的观景点”，林念知道那不是什么观景点，那座小山她大一军训的时候就爬过无数次了，最高处只有一个破旧的凉亭，亭子的柱子上刻满了“到此一游”和某男某女的名字。
但她还是去了。夕阳很好看，把整个学校都镀上了一层暖色，远处的教学楼玻璃幕墙反射着金色的光，像一堆正在燃烧的巨大积木。沈砚舟站在凉亭的栏杆旁边，背对着夕阳，逆光把他的轮廓照得不太真实，像一个被光剪出来的影子，随时都会融化在那片金色里。
“林念，”他说，“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问。”
“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林念看着他。太阳正在落下去，落得很慢，但一直在落。光影在他的脸上变化莫测，他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不像是在表白，更像是在做一个很严肃的决定。他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东西——没有鲜花，没有气球，没有蜡烛，没有围观群众起哄。他只有他自己，和那颗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的、正在缓缓下沉的太阳。
“你给我带的伞，是我不要了。不是不想还。是我想要一个能一直联系你的理由。”他补充道。
林念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不是因为感动——感动当然有，但更多的是别的什么。是一种被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被当成一件珍贵的易碎品来对待的感觉。这种感觉她从来没有过，她的人生里从来没有一个人会用这种方式来向她靠近，不是掠夺，不是侵占，不是“我喜欢你所以你必须喜欢我”，而是“我喜欢你，所以我想把自己放在一个你随时可以找到的位置”。
“好。”她说。
沈砚舟笑了，笑得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小孩，眼睛弯成了月牙形，嘴角咧到了耳朵根，整个人从里到外都亮了起来，比落**身还要亮。他向前走了一步，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他的掌心很热，微微有些汗湿，手指微微发颤，像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