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眼即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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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眼即深渊
我闭了一下眼睛。
就三秒。
但就这三秒，我看到了我一辈子都不想看到的东西。
咖啡机的蒸汽声还在嗡嗡作响，吧台上方的射灯烤得我头皮发烫。下午三点，店里没什么客人，只有靠窗那桌坐着一男一女。女人穿着米白色的针织衫，小指上的银戒指反射着窗外斜**来的光，看起来很温柔。男人低着头玩手机，桌上摆了两杯已经见底的冰美式。
我只是个端咖啡的。按理说，我该把刚磨好的那杯热拿铁端给窗边那位女士——她的丈夫临时落跑，她说没事，自己喝两杯也行。
可我端过去的时候，累得眼皮打架。
上夜班到凌晨三点，早上七点又被楼下装修的电钻吵醒。连轴转的第十一天，我整个人像一坨被拧干的烂抹布，站在吧台后面闭眼缓了三秒。
然后我就看到了。
不是黑。是画面。
那些画面像快速滚动的胶片一样从我眼前掠过：
一间昏暗的客厅，窗帘拉得死紧。女人脸上挂着泪痕，蜷缩在沙发角落。那个她说是“落跑丈夫”的男人站在她面前，卷起衬衫袖子，露出胳膊上还没消的抓痕。
“你又想让我发火？”
然后是耳光。
女人的头歪向一侧，银戒指擦过她的颧骨，划出一道血痕。
血滴在地板上。
再然后，她丈夫抓起她的头发，把她往墙上撞。
我看到那张温柔的笑脸——就是此刻坐在窗边、正对着我微笑等咖啡的那张脸——已经肿了一半。
我脱口而出。
“你丈夫又在骗你，他根本没去公司。”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女人的笑容僵在脸上。她对面的男人猛地抬起头，眼神从手机屏幕移到我脸上，像是在盯着一只突然飞进房间的**。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低而冷，带着金属质感的锋利。
我愣住了。手指捏着托盘边缘，指节发白。我**刚才说了什么？那不是我说的——不，是我说的。可那些话是从我嘴里自己跑出去的，我根本来不及拦住它们。
“我问你，你说什么？”男人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店里仅有的几个客人都抬起头看向这边。
女人的脸色变得惨白。她伸手拉住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