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帧里，都有那只手。
那只和我一模一样的手。
陆清晚突然开口了：“沈砚，你还记得三天前捡到手机那晚，你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
我愣住。
三天前那晚，我回到家的时候，浑身是血——不是我的血，是那个男人的血。我洗了手，把那部手机扔进抽屉，然后做了什么？
我坐在沙发上发呆，脑子里一片空白。然后我听到有人敲门，打开门看见……
看见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他站在门外，表情平静，开口说了一句：“别怕，我是明天的你。”
然后我就什么都记不得了。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以为是做梦，没当回事。但我的手上有一道细小的伤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划破的，伤口不深，却已经在结痂了。
“你怎么了？”陆清晚看我脸色不对。
“我……我想起来了。”我干咽了一口唾沫，“那晚我开门，看到了另一个自己。他说他是明天的我，然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第二天我手上多了一道伤。”
陆清晚的脸唰地白了。
季北辰猛地站起来，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听完对面说了几句后，他的表情彻底变了。
“局里说，你的手机不是前任观察员的遗物，是‘锚点复制品’。”季北辰的音量拔高了半分，“这意味着每一次你看到死亡画面，就代表主时间线上的你已经死了。而现在你的手机还在更新画面，说明……”
“说明什么？”我追问。
“说明主时间线上的你已经死了很多次。”季北辰的声音沉着得可怕，“每更新一次，你就死了一次。你现在看到的，都是你死掉的那条分支的录像。”
我浑身发寒。
手机又震了。我低头一看，画面变了——不再是咖啡店，而是一个漆黑的空间，像是一间密闭的房间。房间中央有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是我的脸。
他低着头，好像睡着了。
画面右下角的倒计时归零。手机屏幕彻底碎了。我抬起头，发现咖啡店里的灯光开始闪烁，窗外的天色在一秒内从白天变成了黑夜。
季北辰的电话里传来刺耳的电流声。
陆清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冰冷得不像她：“你还记不记得，你第一次看到死亡画面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