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挂着标准的微笑——嘴角上扬的弧度，眼睛弯起的程度，都像是用尺子量过。
我走进去，大堂里空调开得很足，冷气钻进领口。
电梯间排着队。我站到队伍末尾，前面是几个眼熟的同事，但没人打招呼。他们只是站着，看着电梯门上方跳动的数字。
电梯来了。门开，里面已经站了四五个人。我走进去，转身面向门口。
电梯门缓缓合上。
空间有点挤。我往后退了半步，脚跟不小心碰到了后面人的鞋尖。
“抱歉。”我下意识说。
没有回应。
我转过头，想再说一遍，却对上了一双眼睛。
是刚才天桥上那个穿西装的男人。他就站在我身后，距离近得我能闻到他身上**水的味道。他的脸很白，白得不正常，嘴唇的颜色很淡。他看着我，嘴角慢慢、慢慢地向上扯，拉出一个笑容。
和门童一模一样的笑容。标准，对称，毫无温度。
电梯里其他人都停下了动作。看手机的放下了手机，整理领带的停住了手。他们同时转过头，看向我。
空气凝固了。
男人的笑容停在脸上，眼睛一眨不眨。他的瞳孔很黑，黑得看不见底。
电梯在上升。数字跳动：8，9，10……
“叮。”
十五楼到了。门开。
男人维持着那个笑容，侧身从我旁边走过，走出电梯。其他人也依次离开，没有人再看我一眼。电梯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门缓缓合上。
我靠在电梯壁上，腿有点软。
十五楼是我的楼层。我等到电梯门再次打开，才走出去。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的低鸣。地毯是深灰色的，吸走了所有脚步声。
我走到工位区。格子间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每个人都盯着自己的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节奏整齐得像在演奏同一首曲子。
我的工位在靠窗的位置。我走过去，放下背包，拉开椅子坐下。
电脑是休眠状态。我碰了一下鼠标，屏幕亮起来，显示需要输入密码。我敲入密码，桌面加载出来——壁纸是默认的蓝天白云。
我松了口气。
“陆寻，早啊。”
声音从旁边传来。我转过头，看到贺鸣站在过道里，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他是我们项目组的组长，三十五六岁，平时总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