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归来时，她正给仇人披婚纱

婚纱店的碎钻
咖啡泼在婚纱上时，乔令仪没躲。
深灰的液体顺着象牙白的薄纱往下淌，像一条蜿蜒的伤疤。试衣间里三台手机同时对准她，直播间的弹幕炸成一片：
**抢婚？
宋小姐人美心善，这女的真敢穿！
设计师？她配吗？
乔令仪没抬头。她低头看着裙摆，指尖沾了咖啡渍，没擦。她记得这层衬里，是母亲用旧丝线一针一针缝的，线头藏在褶皱里，像心跳的余温。
宋拂月站在门外，没进试衣间。她穿着香槟色的高定礼服，肩头那颗痣，红得像刚结的痂。
“你配不上他。”她说。
声音不大，但试衣间门没关。外面的人全听见了。
乔令仪没回。她蹲下去，捡地上的碎钻。三颗，指甲盖大小，是母亲临终前从旧首饰盒里挑出来的，说：“留着，将来给新娘子用。”
她把钻片攥进掌心，硌得皮肉发疼。
门被推开。
程与墨拎着两杯热美式，鞋底还沾着店外的泥。他没看直播，也没看宋拂月，只把一杯咖啡放在试衣间门口的矮凳上，水痕在木头上晕开一圈。
“**当年，”他声音低，“是替**顶罪进的监狱。”
乔令仪没动。
程与墨把照片塞进她手心。泛黄，边角卷了，是二十年前的旧照——两个女人站在**台阶上，一个戴着**，一个穿着白裙，怀里抱着婴儿。
照片背面，铅笔字迹模糊：“替她，换自由。”
乔令仪盯着那行字，指节发白。她没哭，没喊，没骂。她只是把碎钻和照片一起，塞进婚纱内袋。
门外，宋拂月的助理悄悄退出人群，掏出手机，指尖滑动，删掉一段录音。
录音里，女人的声音很轻：“……不是我偷的。是**让我签的字，说只要我认了，孩子就能活。”
录音结束前，有婴儿哭声。
助理按下删除键，屏幕黑了。
他转身，撞上裴照夜。
裴照夜没说话，只看了眼试衣间的方向，又看了眼助理的手机。
助理低头：“**。”
裴照夜点头，抬手整理袖扣。袖口有道细划痕，像是被指甲抓的。
他走进试衣间。
乔令仪还蹲着，没起来。
他蹲下来，和她平视。
“你设计的婚纱，”他说，“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