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蛇不识真龙

我叫陈墟。
我奶奶临死前跟我说，墟儿，你爹没死，你爹是一条龙，你也是一条龙，你爹在昆仑山跟人下棋，下了三百年，等他赢了，就来接你。
我跪在床前眼泪止不住地掉，我觉得我奶奶是糊涂了，我爹要是一条龙，我至于在清水镇被人欺负了十八年吗？
全镇的人都知道我克父，出生那天我爹就跑了，我娘难产大出血也死了，我是吃百家饭长大的。但说是百家饭，其实就是谁家有剩的喂我一口，没人把我当人看，我就是清水镇的一条野狗。
镇长刘德海家的儿子刘威最喜欢欺负我，从我记事起，他就带着一帮狗腿子堵我，往我身上**，让我从他裤*底下钻过去，说我是个野种，没爹没**杂碎。我都忍了，因为奶奶教过我，她说墟儿，你的血脉跟他们不一样，你要忍，忍到你觉醒的那一天，所有人都会跪在你面前。
我以前不信，我只当是奶奶哄我玩的。
直到今天。
我奶奶咽气之后，按照我们清水镇的规矩，老人过世要停灵七天，请镇上的阴阳先生来做法事，选个**好的地方下葬。我兜里没有一分钱，棺材都买不起，我跪在镇口挨家挨户磕头，磕了整整一个上午，额头磕烂了，血顺着鼻梁往下淌，没一个人愿意施舍我一分钱，刘威还带着人站在旁边嗑瓜子笑，说我磕头磕得不够响，让我再磕几个听听响。
我咬着牙全磕了。
最后是镇上收破烂的王瘸子看不下去了，给了我五百块钱，说小陈啊，拿着给***买口薄棺材吧，这是叔攒了半年的钱，你别嫌少。我接了钱给王瘸子连磕三个响头，说叔，这钱我一定还你，十倍还你。
王瘸子摆摆手没说话，瘸着腿走了。
我拿着五百块钱买了最便宜的一口薄皮棺材，又找了镇上的阴阳先生刘半仙，求他去给我奶奶看个坟地。刘半仙是刘威的三叔，自然没什么好脸色给我，叼着烟眯着眼说，陈墟，五百块钱就想请我出山啊？你当我是叫花子？
我说刘叔，我就这么多钱了，您行行好。
刘半仙把烟头往地上一丢，用脚碾了两下，斜着眼看我说，也不是不行，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我说您说，什么事我都答应。刘半仙嘿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