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打开笔记本开始记录身体状况。
这是职业病，我写小说就爱记设定，现在自己成了设定，不记白不记。
吸血鬼能力已验证清单：
1、超级感官。视觉听觉嗅觉都呈指数级放大。能听见三层楼下的心跳，能闻出隔壁波兰姑娘今晚做了番茄意面。
2、超级速度与弹跳。刚才下楼一步窜出去差点撞墙上，速度大概是人类的三到四倍。
3、自愈能力。嘴唇咬破瞬间愈合。
4、心脏停跳，体温极低。但大脑和肌肉照常运作。
5、需要定期摄入血液来维持生命。
6、阳光对我没有伤害。十字架也没有，刚才路过教堂没感觉。大蒜没试，回头买两瓣试试。
写完这些，我在最后加了一句：该隐说我是被选中的人，要给血族写历史。
可老子连网文都写不火，让我写历史？血族的心也是真大。

两天后的傍晚，伦敦难得出了太阳。
我试着在阳光下站了一会儿。不疼，不化灰，只是皮肤微微发热。
我不是电影里的那种吸血鬼，或者说电影里的吸血鬼根本就是瞎编的。
我在大英图书馆附近闲逛。
变成吸血鬼之后，我发现伦敦其实是一座很适合夜晚的城市。所有的老建筑在夜色里都像是在沉睡，窗户里透出的光线很柔和。街上的人变少了，但每一个人的脚步声都更清晰。这座城市晚上比白天诚实。
我沿着泰晤士河走，不知不觉走到了南岸。
在一个巷子里，我停下脚步。巷子很窄，两边是红砖墙，地上铺着鹅卵石。
巷子尽头是一扇门。黑铁门，上面有浮雕，一只展开翅膀的蝙蝠。
不是那种万圣节装饰的搞笑蝙蝠，而是一只线条优雅的、半抽象的蝙蝠，翅膀的每一根骨骼都刻画得极其精细。
门上方有两个小字。
夜雾。
我站在这扇门前，站了很久。该隐说，醒来之后去找一个叫“夜雾”的地方。
我原以为那只是濒死体验的一部分，是幻觉，是我自己在给自己编剧情。
但这扇门是真的。
门牌上的字是真的。
这么说来，那天晚上的钟声，那个在我脑子里说话的声音，都是真的。我伸出手，推开了那扇门。
门后面是一条向下的楼梯。
石阶，很老，每一级都被磨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