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然后我放下手机，开始思考接下来该干嘛。
首先，我需要血。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胃又是一阵抽搐。以前在小说里写吸血鬼捕猎，总觉得很酷。
现在真成了吸血鬼，第一个问题是，我一个重庆来的穷留学生，英语都带口音，去哪找血？去NHS血库偷血袋？不现实。去公园咬人？老子连打架都不会，还咬人。去Tesco买猪血块？英国超市有卖的吗？黑布丁，爱尔兰黑布丁，猪血加燕麦灌的肠，煎着吃的。我冰箱里还有半根，买回来图便宜，吃了一口差点吐了。现在的我，一想到那根黑布丁，胃里居然泛起了强烈的渴望。
我下楼。天还没全亮。
东区街灯还亮着，地上有水洼，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
拐角那家二十四小时Tesco的灯牌在薄雾里泛着白光，像灯塔。
我走进去，径直走到冷藏柜前。黑布丁。包装上贴着橘红色的打折标签，一英镑。
以前觉得它难吃，现在光看包装上那行字：Pig *lood，猪血。我的犬齿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冒。
我用手捂住嘴，假装咳嗽，抓着黑布丁去结账。
收银员是个印度裔小伙子，打着哈欠扫了码，看都没看我一眼。大概是见多了凌晨来买东西的怪人。
我拎着那根黑布丁，甩得包装袋都在响。
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把它煎了。
在锅里滋滋响，黑布丁在锅里裂开，暗红色的馅料翻出来，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那股气味对我而言，就像一锅炖了三个小时的骨头汤对一个饿了一整天的人。煎好装盘，切成小块，用叉子送进嘴里。
我差点哭出来。
不是因为好吃，而是难吃，真麻卖批的难吃。
燕麦的粗粝感和猪血的腥气混在一起，口感像在嚼一块浸了血的橡皮泥。但那股血液的味道进入身体的那一刻，我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像是干涸的河床终于等到了雨水，像是断电的城市重新亮起了灯。
活了。真的活过来了。虽然活得有点狼狈。
我一边嚼着黑布丁一边忍不住笑。别的吸血鬼第一餐喝的是**的鲜血，老子第一餐是打折的猪血布丁。
扑街作者，连当吸血鬼都扑街。
填饱了肚子，脑子清醒了不少。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