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银票攥在手里，跟**子似的：“小朱砂，顾专员说了，这钱是给你赎身的。从今往后你自由了。不是去他的公馆，是去西城的四合院住着。”
“不伺候？那他图什么？”朱砂挑眉。
“谁知道呢。顾专员说了，只让你为他唱曲，他欣赏你。这年头，有个知音，是你的造化。”
朱砂心里骂了一万遍***，可“赎身”这俩字还是钻进了心窝里。她想起前几日师妹病了想歇一天，被班主按在地上磨脸；想起自己七岁被卖进戏班时，爹娘那两张麻木的脸。
“行！”朱砂一口应下，“他要是敢动手动脚，老娘挠花他的脸。”
第二天，她搬进了西城那座清幽的四合院。
顾西洲果然没食言。他从不留宿，不动手动脚。他请了正经的京剧师父来教她身段，教她认工尺谱，还送了一套顶好的水钻头面。
朱砂一开始是防备的。她穿着新衣裳，翘着二郎腿坐在太师椅上，看着又来送东西的顾西洲，忍不住开口：“顾专员，您又破费了。您干脆点睡了我，我认了。您这虚情假意的，怪渗人的。”
顾西洲正在泡茶，闻言抬眼，镜片反光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朱砂，你是个好苗子，不该被糟蹋。我要的是你嗓子里的那股劲儿，不是你的身子。”
这话听着更恶心，把人拆零了喜欢。
可朱砂没得选。
3
顾西洲时常带她去见一个女人。
沈青玄。住在鼓楼的旧王府里，院子里种满了竹子，闻不见烟火气，只有淡淡的竹叶清香。
第一次见面，朱砂穿着顾西洲挑的红色旗袍，自以为光鲜亮丽，一进门就被那股清冷劲儿震住了。
沈青玄坐在琴案前，面前是一把断了一弦的古琴，名叫“余音”。
“这就是你说的活化石？”沈青玄眼皮都没抬，声音像冰碴子碰瓷器，“唱的什么？野狐禅。行腔太浊，一身风尘气，怎么配得上国乐二字？”
朱砂是谁？天桥的混世魔王，被人捧着长大的。
她当场就炸了：“哟，这位大小姐，是哪阵风把您吹起来了？您琴弦断了，脑弦也断了？嫌弃别人嗓子粗？您高雅，我这在天桥下讨生活的，叫风尘气？您那不叫不食人间烟火，您那叫**鬼投胎还挑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