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屠宰场：她的爱，明码标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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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在雾隐市第七区最大的一家记忆交易所门口，抽着一根受潮的劣质香烟。
烟是三天前从死人身上摸来的，味道寡淡得像在烧纸钱。
“陆鸣谦。”
交易所的全息投影广告打在我身后的玻璃幕墙上，一个**半露的虚拟*****腰肢，用甜腻到令人恶心的声音循环播放着广告词：
“您有不想要的痛苦回忆吗？失败的恋情、不堪的童年、噩梦般的经历？
把它们卖给我们！
雾隐记忆交易所，高价**一切负面情绪记忆包！
让您在睡梦中轻松甩掉精神包袱——”
下面还有一行滚动的小字，被市**的健康警示标语遮住了一半：“温馨提示：记忆出售不可逆，请谨慎……”
我吐出一个烟圈，看着它消散在灰蒙蒙的暮色里。
**的温馨提示。
这个世道，活都活不下去了，谁还在乎那点记忆？
十年前，全球记忆提取与移植技术取得突破，人类第一次能够将一段完整的记忆。
画面、声音、气味、触感，甚至当事人在那一刻的情绪体验，完整地从一个人脑中提取出来，编码为可存储、可传输的数字文件。
然后，就像人类历史上每一次技术进步一样，它迅速沦为资本的玩具。
灾难始于“负面情绪剥离技术”的普及。
人们发现，当你把一段痛苦的记忆卖掉之后，留下的只是一种模糊的认知。
你知道“那件事发生过”，但再也回忆不起任何细节，更感受不到任何心痛。
于是，饱受创伤的人们趋之若鹜。
战场上回来的士兵卖掉战友死在怀里的画面，被**的女孩卖掉那个夜晚的恐惧，抑郁症患者卖掉所有灰色的念头，破产的企业家卖掉失信名单的耻辱……
我也卖过。
第一次，是在五年前。我卖掉了“第一次**的**”。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从那以后，我知道我杀过人，第一次是在十二岁，对象是闯进贫民窟棚屋、想要侵犯母亲的毒贩。
我记得那把生锈的螺丝刀扎进他脖子的角度，记得血喷在天花板上的形状，也记得自己冷静地用雨水冲刷血迹的流程。
但我不再记得那种……兴奋。
那种浑身抽搐的、近乎**的**。
它不见了。
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