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四个小太监从屋里退出来，一个端着破碗，碗里是馊粥。另一个手里攥着发霉的窝头。第三个拎着一条破棉被，棉絮从破口漏出来。**个空着手，冲青色蟒袍的太监摇了摇头。
青色蟒袍的太监扫了一眼那些东西，目光最后落在陈默怀里的书上。
“九殿下，那本书，咱家得带回去给掌印大人过目。”
陈默把书从怀里掏出来，没递过去，而是翻开，翻到中间某一页，把书页对着日光。纸上画着玉米种植示意图，旁边标注着肥料配比。他指着那行字：“这是种玉米的配方，你拿回去，掌印大人看得懂吗？”
青色蟒袍的太监脸色变了一变。
陈默把书合上，塞回怀里，拍了拍封面。“回去告诉掌印大人，冷宫没巫蛊之物，只有一本种地的书。要是他感兴趣，可以来冷宫看看玉米长什么样。”
青色蟒袍的太监盯着陈默看了三秒，转身，一挥手。四个小太监放下手里的东西，跟着他走出院门。门板被重新拉上，门闩从外面插回去，铁环撞在木头上，哐当一声。
陈默站在院子里，手还插在怀里，摸着那本书的封面。封面被体温捂热了，边缘有点发软。
他走到石桌前，把书放在桌上，翻开第一页，又翻到氮肥制备那一章。手指划过***合成公式，停住。
他站起来，走进后院。
后院有片荒地，大约三分地，长满杂草。陈默蹲下来，从地上捡了块破瓦片。瓦片边缘锋利，握在手里像把短铲。他弯腰，把瓦片**土里，往下压，土块翻起来，带出几根草根。
他甩掉草根，继续翻土。
一铲，两铲，三铲。瓦片刮过石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土翻得深浅不一，他停下来，翻开《化肥制备大全》，找到播种间距那一页。书上画着示意图：行距四十厘米，株距三十厘米，播种深度五厘米。
他用瓦片尖在土里划出直线。
第一条沟，歪了。他填回去，重新划。第二条沟，直了。他把种子一粒一粒按进沟里，间隔用手掌量——拇指到中指叉开，刚好三十厘米。种子入土，他用手掌把土推平，拍实。
东边廊下的老太监站起来，往这边走了两步，又停住。西边厢房门口探出个宫女的脑袋，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