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磷肥提取工艺，第三章 钾肥合成路径。他直接翻到氮肥那一章，手指停在***合成公式上。
NH₄NO₃。
分子式、反应条件、产率计算，全印在纸上。他合上书，从茅房走出来。老太监还蹲在廊下，眼珠子转过来，浑浊的眼白里映出他手里的蓝皮书。
院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沉重，整齐，不止一个人。
陈默把书塞进怀里，抬头看向冷宫大门。门板是旧的，门缝里透进来几道影子，在砖地上拉长。门闩被人从外面抽开，铁环撞击木头的声响在空荡的院子里炸开。
门被踹开。
一个穿青色蟒袍的太监站在门槛外，身后跟着四个小太监，手里捧着拂尘、令牌、托盘。青色蟒袍的太监目光扫过院子，落在陈默身上，又扫向他身后的茅房。
“九殿下。”青色蟒袍的太监没行礼，声音尖细，“有人举报冷宫私藏巫蛊之物，咱家奉命**。”
陈默站在茅房门口，手插在怀里，摸着那本《化肥制备大全》的硬壳封面。封面冰凉，边缘硌着指腹。
“谁举报的？”
“这个您不必知道。”青色蟒袍的太监一挥手，四个小太监冲进院子，直奔那三间歪瓦房。
陈默没动。
小太监掀开破床板，翻出窝头，抖开被褥，踹倒墙角堆的枯草。灰尘扬起来，呛得人咳嗽。一个太监蹲下来，手指在墙缝里抠，抠出一块碎瓦片，看了一眼，扔到地上。
陈默看着他们翻。
青色蟒袍的太监站在院中央，目光一直没离开陈默。陈默从怀里掏出那本书，拿在手里，封面朝外。阳光照在烫金书名上，反射出一道刺目的光。
“这是什么？”青色蟒袍的太监眯起眼。
陈默翻开书，把第一页亮出来。氮肥制备原理，磷肥提取工艺，钾肥合成路径。全是汉字，排版整齐，铜版纸在日光下反光。
“一本农书。”
青色蟒袍的太监走近两步，低头看那页纸。他的目光从第一行扫到最后一行，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他伸手想拿，陈默把书合上，塞回怀里。
“农书？”青色蟒袍的太监盯着陈默的眼睛，“冷宫里种地？”
“冷宫也是宫，宫里也得吃饭。”陈默说，“你翻完了吗？”
青色蟒袍的太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