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少的数字。
林默突然停止了挣扎。护士小陈吓了一跳，以为他要不行了。却看见病人那双因熬夜和疲惫而布满血丝的眼睛，缓缓睁开。没有濒死的浑浊，反而亮得吓人，像寒夜里擦亮的玻璃。
他扯了扯嘴角，插管让他无法出声，但那双眼睛里，映着ICU冰冷的光，映着周围人脸上的假面，缓缓地，弯起一个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
原来，他快死了。
但在死之前，他终于能“听见”了。
2
出院那天，阳光很好，刺得林默眼睛发痛。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衬衫，走在返回公司的路上，像一具行尸走肉，但耳朵（或者说，那个该死的系统）却贪婪地吞噬着周遭一切。
公司大厅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映出他憔悴的身影。前台小妹抬起头，露出标准的八颗牙微笑：“林哥，回来啦？身体没事了吧？”
晦气，怎么没死成。这个月全勤奖又因为他扣了……
林默点点头，声音沙哑：“没事了，谢谢。” 他走向电梯，沿途不断有同事打招呼。
“林默，好好休息，别太累。” 挡路的垃圾，项目正好缺个背锅的。
“气色不错嘛！” 这都能活过来，命真硬，下次加班得躲远点。
他一一点头，像戴着一副厚重的面具，面具下的耳朵被这些污浊的心声填满。办公室的荧光灯永远惨白，空气里有打印机臭氧和廉价咖啡混合的味道。他坐回自己的格子间，键盘上还落着一层薄灰。
系统指引他：关键线索位于档案室*-17号柜底层，杂项文件，编号无。
档案室阴冷，堆满积年的旧文件，散发着霉味和纸张腐朽的气息。*17号柜在最角落，锁早就坏了。林默蹲下身，在底层一堆废弃的合同和报销单里翻找。指尖触到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没有标签，边角磨损严重。
他抽出来，拍掉灰尘。里面只有几页泛黄的纸。最上面是一份二十年前的《新生儿基因筛查异常报告（副本）》，受检婴儿姓名栏写着“苏默”，出生日期……正是林默的生日。下面是一份模糊的影印件，似乎是某私立医院的《出生证明存根》，母亲签名处是一个娟秀的名字：林婉，父亲栏空白。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