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林默在剧痛中睁开眼，****次变得如此清晰——不，是“喧嚣”。
“这穷酸鬼怎么还没死？耽误我下班。”
“他死了，那份千万赔偿金就归公司了，老大能分我多少？”
他僵在病床上，听着护士和老板心中贪婪的算盘。就在此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响起：读心术已激活。宿主生命剩余：10天23小时59秒。
他笑了，原来他快死了。但在死之前，他想听听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们，心底最真实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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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CU的白炽灯像手术刀片，将林默的意识从黑暗里一点点剐出来。他首先感觉到的不是疼痛，是声音。不是耳朵听到的，是直接凿进颅骨里的嗡鸣。
“血压70/40，肾上腺素静推。” 护士小陈的手很稳，声音透过口罩也显得专业。但另一个声音，一个完全不同的声音，像生锈的锯子拉扯着神经，在林默脑中尖啸：“快点死啊，心跳停了才好**。那台新到的***，分期还没还完……”
林默的眼球在紧闭的眼皮下疯狂转动。是幻觉？濒死体验？紧接着，更多声音涌进来，杂乱、重叠，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吩咐了，‘尽力抢救’，但‘意外’谁也拦不住。千万抚恤金，走公司账户，左手倒右手，至少能截留七成……” 这是公司副总老张油腻的心声，伴随着他故作沉痛的叹息：“唉，林默这孩子，太拼了。”
“赔偿金……能买多少个包？他父母？那两个老东西，随便给点打发了就行。” 这是人事总监刘姐，她手指正轻轻按在林默颈动脉上，脸上是职业化的忧虑。
林默的胸腔剧烈起伏，插管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不是愤怒，是一种冰冷的、彻骨的荒谬感。他像一具躺在解剖台上的**，听着秃鹫们讨论如何分食。就在这时，那道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再次碾过所有嘈杂，清晰得不容置疑：
读心术已稳定激活。扫描宿主生命体征……警告：不可逆心肌细胞大面积凋亡。生命倒计时：10天23小时58秒……57秒……
时间，具象成心脏监护仪上那条逐渐变得平缓的绿线，和脑海里一秒一秒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