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河倒卷，剑尖直指苍穹。
“吾名……碎星。”云天歌伸手握住剑柄，声音平静得可怕，“而你，也该想起你是谁了。”
他脑海中涌入了无数画面。
万古之前，天地初开，有混沌神剑自虚无中诞生，名曰碎星。碎星剑主历经八次**更迭，每一次都在天地浩劫中以血为引，斩破虚空，为众生留下一线生机。
第九**末，持剑者陨落，碎星剑折断，剑魂沉睡万古，残剑辗转流落人间。而他云天歌，那个天赋低劣、被所有人嘲笑的废物，偏偏是碎星剑认定的第九**持剑者。
十二年灵气被吞噬，不是被魔族侵蚀，而是碎星剑魂在苏醒——它在修复自身，代价是吞噬宿主的修炼所得。
“原来如此。”云天歌笑了，笑容里有苦涩，也有释然，“所有人都说我天资愚钝，废物一个。谁又能想到，我体内的灵气根本不归我支配？”
雷云不知何时已经散去，月光洒落断剑崖，照亮了满地的血色。
紫袍长老强撑着最后一点胆气，厉声道：“云天歌，你便是修为暴涨又如何？你窃取天元剑心是事实，苍梧宗上下数千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你今日若敢动手，便是坐实了叛徒之名！”
云天歌转过头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叛徒？”
他伸出手，一块温润如玉的剑心从掌心浮现——那便是被认定“失窃”的天元剑心。剑心在他掌中微微发光，但和碎星剑魂的气息相比，就像萤火之于皓月。
“你回去告诉沈宗衍，天元剑心我原物奉还。”云天歌将剑心抛向紫袍长老，漠然道，“我欠他的恩情，这十二年的师徒之义，今日两清。从今往后，苍梧宗与我再无瓜葛。”
紫袍长老慌忙接住剑心，满脸难以置信。
“你走可以，但你要立下心魔誓言，永不追究今日之事！”他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否则苍梧宗倾尽全宗之力，也要将你斩杀于此！”
云天歌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淡，像苍梧山巅终年不化的积雪被阳光照出了一道裂隙。
“你怕了。”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让紫袍长老面如土色。
云天歌没有再说话。他转身走向断剑崖边缘，一步踏出，踏在虚空之上。脚下泛起一圈涟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