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沸，深渊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同时，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苍茫、古老，仿佛从万古长河的尽头逆流而来，穿透雷声、穿透风雨，直接在他灵魂深处炸响——
“第九**了结之时，持吾者当以血为引，破界重生。”
云天歌瞳孔骤然紧缩。
这不是幻觉。
因为就在声音响起的刹那，他丹田深处，那个吞噬了十二年灵气的“空洞”忽然剧烈震动起来。封印像蛛网般碎裂，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气息从空洞中喷薄而出，金色光芒刹那间冲破了丹田壁垒，照亮了他体内每一寸经脉。
他低头看向手中断剑。
那柄陪伴他十二年的普通铁剑，此刻裂纹之间流淌着暗金色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正在苏醒。
第八道天雷落下。
他没有躲。
雷光贯体而入，却没能伤他分毫——因为丹田中那股金色的力量化作了一层薄膜，将天雷之力尽数吞噬，然后转化为温热的溪流，沿着经脉奔涌不息。
金丹碎了。
元婴凝成。
元婴碎了。
化神境，一剑破之。
短短数息之间，修为如破竹般暴涨，金丹、元婴、化神、渡劫……直到大乘巅峰才堪堪停住。
“这……这是什么妖术？！”
身后传来惊恐的尖叫。
云天歌缓缓站起身。
白衣已然破碎不堪，但当他的脊背挺直的那一瞬，断剑崖上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那不是修为的压制，而是生命层次的碾压，就像蝼蚁仰望苍穹，凡人面对神明。
他转过身。
曾经的同门师兄弟们齐齐后退了三步，有人面色惨白，有人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就连那位紫袍长老，也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法器，指节发白。
“你……你是人是魔？！”紫袍长老厉声质问，声音却在发抖。
云天歌没有回答。
他抬起手中的断剑，左掌在剑刃上缓缓划过，鲜血浸入裂纹。断剑忽然剧烈震颤起来，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那声音穿透九霄，方圆百里内的飞禽走兽齐齐伏地哀鸣。
金色光芒从断剑中倾泻而出，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光芒散去时，断剑已不复存在。一柄通体漆黑、剑身布满暗金纹路的长剑悬浮在他身前，剑意浩荡如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