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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没再敲门,而是带我去了附近最便宜的小旅馆。
老板一看到我们带着行李,又抱着一个病孩子,脸色就不好看。
妈妈只能一遍遍说先住一晚,明天就走。
她把口袋里所有零钱都掏出来,才换来一间最小最潮的房间。
屋里一股霉味,墙皮掉了不少,床单也洗得发白。
妈妈顾不上这些。
她先喂我吃药,又用热水给我擦脸、擦手,把被子压得严严实实。
夜里,我还是吐了。
先吐晚饭,后面连胃酸都吐出来。
妈妈抱着我,拍背、倒水、换盆,一整夜几乎没合眼。
第二天天刚亮,妈妈本想趁爸爸不在,回去把药和证件拿出来。
可她刚走到旅馆楼下,就看见爸爸和宋绮然的车停在街口。
妈妈脸色一变,立刻抱着我从后门绕走。
她换了两趟公交,终于把我带到了医院。
主治医生一看我状态就皱眉,说我不能再这样折腾了。妈妈不停道歉,又求医生把手术名额再往后缓几天。
医生只肯给三天。
“三天之内,如果预交不上费用,手术名额只能让给别人。”
妈妈坐在一旁,盯着缴费单发呆。
她先翻通讯录,找到一个做民间借贷的号码,盯了很久,又删掉了。
然后,她去了血站。
血站的人一看记录,直接摇头:“你最近才献过血,身体不达标,不建议再抽。”
妈妈一次次求。
“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救命。”
最后,对方只肯按最低量给她抽。
妈妈抽完血出来的时候,脸白得厉害,走路都发飘。
可她还是攥着那点钱,第一时间往医院赶。
另一边,爸爸起初并不着急。
他甚至觉得,妈妈带着我在外面转一圈,没钱没地方去,迟早还会回来。
白天他照常陪宋绮然吃饭、逛商场,晚上又去了会所。
有人问:“你老婆孩子呢?”
爸爸不以为意:“女人闹脾气,带着病孩子离家出走,过两天自己就回来了。”
旁边有人劝他:“孩子身体不好,别真出事。”
爸爸摆摆手:“一个病秧子,能出什么事。”
可到了深夜,外面突然下起暴雨。
雨越来越大,雷也越来越响。
那时候,妈妈刚带着输完液、昏昏沉沉的我,赶往一个远房亲戚临时借给我们的老平房。那地方偏,路烂,房子也旧,一下大雨就漏。
妈妈抱着我,在泥水里一步一步往前走。
我烧得厉害,缩在她怀里,小声说:“妈妈,我冷。”
妈妈一边哄我别睡,一边加快脚步。
与此同时,会所里的爸爸正在喝酒。
桌上的手机一直震。
一开始他没理。
后来震得太频繁,他才拿起来看。
上面全是陌生号码和几个本地来电。
宋绮然靠在他肩上,说:“别接了,肯定又是你老婆换号码来闹。”
爸爸想了想,顺手就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边。
直到半夜,一个工地上的熟人把电话打到了他朋友那里。
朋友接完,脸色变了,把手机递给他:“好像是找你的,挺急。”
爸爸皱着眉接通。
“郊区老平房因为暴雨塌了,你老婆女儿,好像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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