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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铺子，我娘管起来了，宫里来了人。

“沈氏木槿，献布有功，赐义商匾额，准皇商身份，专供军需。”

采办的太监拉着我娘，“沈东家，宫里要一万匹上等丝绸，您看……”

“接。”我娘点头，“但我有个条件。”

“招工只招妇人，流离失所的，被休弃的，我教她们手艺，给工钱立女户。”

太监犹豫，“这……不合规矩吧？”

“那就请陛下定夺。”我娘不松口。

半月后，圣旨又来了。

“慈织坊可立，女子亦可凭手艺立户，领**认可工钱。”

消息传开，全城的女人都来了，慈织坊开了门。

我娘站在门口看，那是到**后，我第一次见她这么笑。

晚上，她教我算账，但我学得很慢，生出些微烦躁。

“娘，女子一定要学这个吗？”

“一定要学。”她摸摸我的头，“情爱像朝露，太阳一晒就没了。

钱财，本事，心性，这些才是铁打的金山，谁也拿不走。”

七夕灯会，宋景行邀我娘游湖。

“木槿，这个给你，八年来，我每次想你，就写一封信。”

宋景行声音很轻，“写完了不敢寄，就收起来，不知不觉竟攒了这么多。”

最上面一封新的。

“木槿，若你愿，我以十里红妆、半副身家为聘，求娶沈氏木槿。”

“不让月儿受半点委屈，不让你再流一滴泪。”

“你愿意吗？”

“景行哥哥。”她终于开口，“我心里还装着过去的伤，或许……我配不**。”

“胡说！”宋景行急了，“在我心里，你永远是天上月！

月儿就是我的女儿，你若不信，我现在就立誓……”

“我信。”我娘打断他，“我信你会对月儿好，但我……”

“我的心碎过一次，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拼好，再给第二个人。”

宋景行握住她的手。

“没关系，这次我不会再逃避，我用一辈子等你，补不好也没事，碎片我也要。”

我**手在抖，刚一开口，岸上突然乱起来。

“有人落水了！快救人！”

月光下，水里的人扑腾着，身影很熟，像……谢长渊，我娘脸色一白。

宋景行眼神暗了暗，但没说话，船夫把人捞上来，是个醉汉，不是谢长渊。

我娘慢慢坐下，手按着胸口，宋景行就静静地看着她。

三天后，门房来报。

“大小姐，外面有个男人，病得快死了，躺在客栈。

掌柜的说，他昏迷一直喊您的名字，还有月儿小姐。”

我娘正绣花，针一歪扎进手指，语气平静。

“请大夫去，诊金记我账上，人，就不见了。”

过了几天，外面传来喊声。

“木槿——！”

“我知道错了——！”

“求你见我一面——！”

沈府大门外，围满了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谢长渊跪在门口，一身破烂衣裳，头发散乱，脸瘦得脱了形。

“木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见我一面！就见一面！”

“月儿！爹错了！爹对不起你们！”

谢长渊跪到**天早上，晕过去了，我娘端着一碗粥，开门走出去。

谢长渊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她眼睛一下子亮了。

“木槿……”他想爬起来，没力气，又摔回去。

我娘走到他面前，把粥碗递过去，谢长渊颤抖着手去接。

“谢将军。”我娘站起来，声音平静，“这碗粥，抵你我往日情分。”

“从今天起，两清了。”

谢长渊盯着地上的粥，一动不动。

“木槿……木槿……”

人群里，一个女人冷冷看着，是柳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