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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看着他,眼睛瞪大,“景行……哥哥?”
“是我。”宋景行走近,想拉我**手,又停住,“对不住,****。”
宋景行从怀里掏出个旧荷包,绣着歪歪扭扭的竹子,线都褪色了。
“八年前,你送我的。”他苦笑,“你要嫁他,我气得南下,但这个一直留着。
今年春天,听说谢长渊战死,我就知道你要受苦,正犹豫要不要来京城。
上月又听说他活着回来了,还带了人……我一刻没等,立刻动身。”
他看着我娘,“木槿,我……”
“别说了。”我娘低下头,“景行哥哥,我不是从前的沈木槿了,我嫁过人,生过孩子,还……”
“你还是你,在我心里,你永远是西湖边那个,为我绣荷包扎到手指头的沈家妹妹。”
他从马背上解下个油纸包,递过来,“路上买的,你小时候最爱吃的。”
是四块海棠酥,我娘犹豫了一下,拿一块给我,“月儿,吃。”
我咬了一口,甜,香,不知为何很熟悉,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
我娘也吃了一小口,眼睛红了。
宋景行翻身上马,“这里不安全,先跟我走,我安排了船,送你们回家。”
三天后船到**,码头站满了人,最前面是两个老人,头发都白了。
船靠岸,我娘刚下去,老**就扑上来,“我的儿啊——”
她抱着我娘,哭得站不稳。
“你怎么瘦成这样……脸一点肉都没有……手怎么这么糙……”
老头也走过来,眼睛通红。
“当年你要嫁他,我说打断你的腿。”他声音发颤,“现在看,该打断的是他的腿!”
我娘跪下了,“爹,娘,女儿不孝……”
“起来!”老头扶她,手也在抖,他看向我,“这是月儿?”
“外祖。”我小声喊,老头手摸我头,摸得很轻,然后转头对管家喊。
“开祠堂!把月儿名字记进去!姓沈,叫沈清月!”
那天晚上,沈家摆了大桌,我娘给我夹菜,自己却没吃几口。
外婆不停抹泪,“这些年,苦了你了……”
外公喝了杯酒,叹气。
“你开绣坊,第一个大单子,是苏州的布商,记得不?那是我老朋友。”
“你打点县令,那五百两银子,是**托人送去的。”
“还有你当铺门口捡到的一百两银子……”舅舅挠头,“是我不小心丢的。”
我娘筷子掉了,她看着一桌人,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你们……你们一直……”
“傻孩子。”外婆给她擦泪,“爹娘再气,也是爹娘,哪能真看你受苦?”
京城将军府,我爹在翻我**屋子,妆台上只剩一把旧木梳。
他打开暗格,里面有几本账册,还有他年轻时写的,给母亲的情诗。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门开了,柳姨娘冲进来,眼睛红红的。
“将军!姐姐她……她把地契都拿走了!”
我爹冲到库房,只剩一张单子。
“谢家原有田产二百亩,于谢长渊战死次年,被族中收走,后由沈木槿出资赎回,地契在此。”
“东街铺面两间,为沈木槿私产购置,西郊果园,为沈木槿私产购置。”
“今悉数取回,谢家公产,分文未动。”
底下压着一封信。
“谢将军:
五年间,吾以嫁妆养汝家,今取回私产,两不相欠。
月儿吾女,自随母姓,从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沈木槿 绝笔”
我爹看着那封信,笑得比哭还难看,一口血喷出来,溅在信纸上。
“将军!”柳姨娘尖叫。
这时候,外面传来喊声,“圣旨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查谢长渊治家不齐,宠妾失序,有负圣恩。
着即夺将军衔,降为校尉,闭门思过三月,钦此。”
我爹跪着,盯着地上那摊血,“她真的……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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