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偏瘫导致脸部扭曲变形，但他还是认出了那是他亲妈。

“妈……妈？”

他干咽唾沫，声音变调，手机里传出婆婆粗重的呼吸声。

护士的声音传出。

“赶紧带十万块钱来缴费做手术！再拖下去神仙也救不活了！”

“快点！病人心率又掉了！”

周明轩双腿弯折，踉跄后退半步，稳住身体。

周围看热闹的人不再说话，苏莹举着手机停顿在半空。

周明轩夺过我手里的手机对着屏幕大吼。

“妈！妈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医生！医生你一定要救我妈！我马上来！我马上来！”

他挂断视频，转头瞪视我，眼眶赤红。

“沈清！***故意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躺在里面的是我妈？！”

他扬起手要打我，我站在原地不动，直视他。

“我没告诉你吗？”

我打开手机，调出昨天的通话录音。

“妈突发脑溢血，急需十万做手术，快把钱转过来！”

录音播放出我的声音，紧接着是他的笑声。

“浩子买鱼竿差十万，我借他了。”

“**这病根本治不好，这钱我出不起。”

录音播放结束，周围无人出声，我看着他发白的脸说话。

“周明轩，是你自己连问都不问一句，就断定是我妈。”

“是你自己说，这病治不好，钱出不起。”

“是你自己说，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我掏出刚签好的协议，砸在他脸上，纸张边缘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红痕。

“****写得清清楚楚，各自父母各自负责。”

“**现在在急救室等救命钱，你冲我吼什么？”

“找你的好兄弟去啊。”

周明轩转头看向林子浩，林子浩拿着那根十万块的鱼竿脸色涨红。

周明轩声音发抖。

“浩……浩子……”

“那十万块钱，你先还给我……我妈要救命……”

林子浩把鱼竿往身后藏，别过头去。

“轩哥……这……这钱我已经付给渔具店了。”

“这可是限量版，钱货两讫，退不了的啊！”

周明轩扑过去抓住林子浩的衣领。

“那是我**救命钱！你赶紧把钱给我弄出来！”

林子浩推开周明轩。

“周明轩你有病吧！你自己说赞助我的，现在跑来要钱？”

“我上哪给你变十万块去！”

苏莹挡在林子浩身前说话。

“就是啊，送出去的东西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你自己连亲妈都不管，现在跑来赖我们浩哥？真是搞笑！”

周明轩看着两人双手抱头蹲下，曾经看重的兄弟情谊在十万块钱面前变得一文不值。

他转头看向我，双膝弯折跪在地上。

“清清……老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卡里不是还有钱吗？你先拿出来救救我妈好不好？”

“我求求你了！”

我低头看他，他此刻满头是汗跪伏在地上。

“我卡里的钱昨天交房贷尾款了，现在我身上连五百块都拿不出。”

“周明轩，***命就在你兄弟手里那根鱼竿上。”

“你去求他吧。”

我转身拨开人群离开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