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被掳------------------------------------------，和着林间的风，在大老爷们心里倒没什么意境。一个壮汉给苏垣递了一封信。“头儿，是都城来的密信。”壮汉纳闷，带着一点忙不过来的无语。“这奉天营疫病还没查明白，又有什么大事要放下这边？”，没有回答，又吹着了火折子烧干净，铲起一块草皮把灰埋到里头才直起身子。“静默疾行，走。”，大拇指抹了一把鼻子，带着人开始赶去下一个任务。，就算是他的人马脚程极快，急行也需要好几天。，以出产碧绿色瓷器闻名，颜色似翠鸟羽毛，是驻守的将领姓岑，兵力不多，但非常精锐。，只觉盘问严密，守门的人仔细看了他们两眼，却并未多加盘问。，听见岑家主被盗的传**金缕衣已被追回，在羽城外抓到了贼人就地斩杀，因为这件事闹哄哄好几天。，清汤面只有点葱花，连鸡蛋都没有，吃了好多天清汤寡水，实在是受不了了，还是赶紧回家。，想着找些蛛丝马迹，听些别人话茬。，兴高采烈讨论些首饰精巧漂亮，苏垣也留意听一耳朵，想着回去也给他家媳妇女儿买些新鲜东西。“你看我这簪子，漂不漂亮。那些珠宝都过时啦。”那妇人拿出一只精巧的耳环。“新流行的都是这样的。”
“好特别啊，哪买的？”
“在互市附近，有一个人打首饰，可以定做，想要什么样的，告诉他，就是贵得很，但最近的首饰做得都不怎么好，像是江郎才尽了。”
苏垣看那式样，像是带了些周国的元素，他们可与乾并不接壤。
手法也有些眼熟。
有没有关，得了这样的消息定要看一眼上报。
苏垣立刻带一个人跟上去，打听了那人在互市的位置，到了互市，见到穿着像是辰国人的与互市的商贩们爆发冲突，但这不属于他需要管的，只是看见一个身如翠竹的官员在周旋。
兜兜转转问了两个人才找到。
摊主在那，生意看着十分火爆。
到了那摊子下闪了一点细碎的光，趁人不备挑出来，是一条做旧的银叶子手链，他在一个地方见过一模一样的叶子。
线索找到了。
入夜，秦王放下挥洒的大笔，在纸上吹了吹。
黑衣人单膝跪在地上。“主子不如顺势从这出去，到昌国躲一躲？”
秦王呵斥他。“你以为现在是什么时候？昌国地处中心，如此繁华，乾和周都在觊觎，最近的昌国刺史卫苒极精明，我若去了，被发现还不双手奉上，去讨好我的好弟弟？”秦王说罢也叹了一口气。
“是属下愚钝。”黑衣人又道。“主子，人已经扣下了，我们的人也借机联络元国内部。”
“好，不想帮我，自然有办法让他想，这么久的钉子，拔了，也算为**着想。再者，日后这个人可是开战的好借口啊。”秦王想起前几日见面的事，一把拍在扶手上。“想要让他自曝身份引人来抓，毛还没长齐，算计我。”
那是一场很不愉快的谈话。
秦王：“怎么选这见面？”
年轻男人玩世不恭的声音。“丧家之犬，难道还不得做点符合身份的事？”
秦王咬了后槽牙。“还不到这个时候，我们还有的是机会。”
“你我的事没办成，不是因为你拦不住消息吗？年纪大，本事倒不大，你还想让我帮你？”
秦王也不恼。“你若帮我，我成了事也可以帮你，年轻人眼光要放长远，不要局限一时得失。”
“说的倒是。”年轻男人笑起来露了森白的牙齿。“我给你一个人，他有本事给你源源不断的钱，够有诚意了吧。”
苏垣摸到了秦王所在的地方，又摸清了内围的防备，画好了园子里的防守图，等了两日动手。
几个彪形大汉脑袋凑在一起看。“头儿，这地方做得真周密啊，院子四方都有别的院子簇拥，不了解的人根本找不到这院子，咱们还是站得高才看见，跟四面都连着，好支援还好逃走，还有里三层外三层的护卫。”
“换防只有子时半盏茶时间，既是机会也是危险。”苏垣在身上套装备训话。“一击**！”
几人立时整肃表情。“明白。”
子时不到，苏垣已经让人在队伍里杀了几个人潜伏好，在外围做接应工作，换防成了他们悄无声息潜进去的助力。
苏垣，进去时屋里的人正在床上睡觉，一步一步接近他的床榻。
却在苏垣靠近他三步之内瞬间睁眼。
这么警惕？
躲得及时，血肉被划开的只是一丝丝，让养尊处优的秦王有些失去力气。
“来人！”然后拉动了床边的机关，箭矢齐发，顺着一条逃生通道跑了。
苏垣暗道一声不好，敌方已经死伤近半但是外边四院人很快会来。
屋内又有一个汉子进来帮他，却正好用肉身接了一枚暗器。
汉子嘶了一声，跟在苏垣后面二人一同进了密道，一个老头不可能跑得过他们，但机关拦了他们一段。
这三岔路……
汉子骂道。“***，胆这么小，这么多护卫还要在屋子里放机关，密道还留一手。”
苏垣。“你的伤没事吧。”
“没事，没毒。”那汉子边走边扯下一块布条包住左肩上的伤，血迹会暴露他们。
他拦住汉子拔出**往中间路走去，走了十几米前面被几发暗箭拦住后面头上扔了巨石，就算身法敏捷也被箭擦伤了小臂和腰，如此细密，他也险些回不来，他有心再探，往前走更有许多机关。
“乖乖。”汉子咂舌。“这机关什么原理，要是一步一步走得不一样谁也过不去。”
“不会，这是他逃命用的，一定有一条路可以畅通无阻。”
苏垣想起他出门前妻子和他说的话。
沈氏女与别家结亲视为自动脱离家族，失去占卜能力。
但也有好处，沈氏仍然会对他们稍有优待，何况是嫡系女。
这一次事关重大，是沈绪亲自来的。
‘此次出门，若追击，向东方走。’
苏垣往东边踩的一瞬间，射出一波机关，他费力躲过，心有疑惑，但也还是继续往前走，果然畅通无阻。
他回头看刚才那段，蹲下来细细观察，有两条细细的缝在地上，距离很远，保证追过来怎样都会踩到它，这其他两条机关是只要进了就一直触发，左边这条是踩到这块才会触发，做出三条路都是机关的假象，只有他自己知道后面没有机关。
只要踩着墙过去就好。
“走。”
二人已经浪费了许多时间，快速奔袭终于在快出口时看见了他，秦王站在梯子上身子已经半探出去，若是让他出去会引来更多追兵，按他的手段说不定此刻上面已经有人接应，苏垣当机立断，将**用力射向秦王。
秦王中了一刀脱力倒下来，苏垣立刻上前一刀毙命。
秦王瞪大了眼，血液被呛回喉咙发不出声音。
苏垣确认秦王死透才把**又插回刀鞘，汉子仰头看了看天窗，还没人来。
忙翻上去，跑了两步后脚便有人听了信来接应，果然有后手。
现在形势危急只能放下心里想法专心御敌，来人虽不多，却是高手。
二人杀红了眼，人退了些，趁机跑了出去。这院子周围都可能是他们的人，那些来接应的人穿的也是百姓衣服，这个时候，他们不敢随意求助只能四处躲藏，便只好强撑着打了一波拉开距离跑到墙后的一座宅院。
苏垣后背被猛地拍了一下，在利刃割喉前看清了人，没好气地抬起另一只手冲着来人后脑勺来了一下。
羽城边地军营
“都安全脱身了？”岑老将军站在宝库中用掸子拂掉一层细灰，伸手摸了摸玉片触手冰凉。“没留什么破绽吧？”
岑老将军之女岑怀带着一身常见的血性气息，将大刀背到后头，道。“凭本事出去了，没用到我们的人，只做了些扫尾，那被抓的工匠也已经杀了。”
岑老将军感慨一句。“好小子，虎父无犬子。”
岑老将军笑而不语。
帐外有人来报。“将军，有人在营中放了两封信。”
“什么时候？”
“卑职询问过值守，应当是昨夜亥时三刻之后，具体时间不知。”
昨夜苏垣动手，是元沉不住气了。
“陛下说得没错，他果真等不及了。”岑老将军将信前后翻看，这火漆的样子，他不敢打开，随口一问。“在哪找到的？”
那小将快速撩起眼皮瞧一眼，道。“放在了您屋子外的一块石头下。”
岑怀吃惊道。“什么？”
含元殿
紫檀木棋盘经纬分明，羊脂玉白子执于两条纤细**的手指间又落在棋盘上。
淳于颉玩笑道。“还好秦王子嗣稀薄，都夭折了，不然都是孩子，朕还未必下得去手，你说他连孩子都没有，争什么天下？”
屋里的人除了沈情都心知肚明，那些孩子都是怎么死的，秦王又是为什么后来生不出来孩子。
沈情也并非全不知情，只是不想聊这个话题。没想到秦王当时对度支司的把控已经到了如此地步。
沈情眼睛扫了好几遍，可还是想不出来放哪里，眉头紧皱。
淳于颉点了点棋盘暗示她。
沈情看那棋盘上被吃得只剩了三瓜两枣，才让着点，还有什么用，一生气***。吃了两盏热茶暖了淳于颉不让着她而寒冷的心，才道。“安乐王怕被***抓住把柄，应该是自作主张的**与秦王合谋，不过都说远交近攻，元国人这目的不纯，是把我们当劲敌了。”
“北方辰国地理文化特殊难以管束，南方黎地势力并不成型，中间的辰皇权不振，也确实得高看我们一眼。”
沈情道：“秦王一系当真都清理干净了吗？”
“当真。”
沈情为了保险。“名册，生平。”
“找你舅舅要去吧。”
柳府那也已经得到了秦王身死的消息。
“管家爷爷，您说，只要我儿子能放了身契科举，您就是要龙肝凤髓我也给您弄来。”男人竖着大拇指。
管事轻嗤一声：“哪儿的话。”
“管家爷爷，若是考上了，您说，国公爷不是多个助力吗？”
管事这才露了好脸色。见着人行色匆匆面色发白，将人打发走，一看，大惊失色。立刻捧着一封信跪倒在柳妄面前。“老爷，那边传来消息。说是主子没了。”
桌子上不过是些粗茶淡饭，听了这句，柳妄手里筷子也都掉了，喘了两声，腿一软从凳子上跌落下来。“怎么回事？”
管事连忙过去搀扶。“在羽城遭遇刺杀，凶手手段狠辣，找不到痕迹。”
“怎么找到的？不可能啊。”
“不知道啊。”
柳妄缓了又缓。“替身还在。”
“那又怎么样呢。”
柳妄不答，转了两下手上的扳指，悔之晚矣。“若不是淳于颉有个好老师，若不是先皇一道立太子的旨意，给了他名正言顺的权柄，将中书令侍中等重要官员全都换人，我们怎么会如此被动，殿下的人手都遭贬谪，**，本就十不存一。”柳妄扶着额头。“怎么说也得再安插自己人，让他们出点血。”
“咱们也确实得握着权柄。”
“不，我在这个时候争夺权柄，他们一定会发现，我在外没有兵力，没有名声，杀我一家，他们可一点儿顾忌都不会有。”柳妄瞪着眼长出一口气。他们谋划这么久就是为了能将秦王扶上位，人死了，还扶谁去。
“可咱们一家毕竟是开国功臣，与朝中重臣交情都颇好。也不至于如此。”
“鼎盛的皇权可不管什么功不功臣。”
“那老爷的意思是？”
柳妄拿手帕点了唇角。“祸福相依，那就让这个军饷案再露出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