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坝顶的初次枪声------------------------------------------，李晨就被实战拉进了另一个修罗场。，上面用红笔圈着几个区域——行政楼、大变电站、水泥厂、坝顶通道。红狼站在讲台前手里的激光笔点在坝顶的位置上一个红圈被反复描了三遍。“坝顶是大坝地图的制高点控制坝顶的人能看到三个方向的动向——行政楼的侧门、变电站的屋顶，还有河滩路口的管道出入口。你们今天实战模拟的第一个科目就是在坝顶架枪。”。坐在他旁边的蜂医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压低声音说：“别紧张，零号大坝这张图说白了就是比谁更会藏。你要是在大坝上走一圈会发现每个角落都能蹲人——行政楼的刷卡房门框、变电站一楼灯管架、水泥厂的撤离点卡车车厢，这些地方统称‘老六快乐屋’。”。红狼没理他继续往下说：“坝顶狙击位的标准配置是两个人——一个射手一个观察手。射手负责压制行政楼方向的敌人观察手盯住变电站一侧防止绕后。今天的分组是：李晨和骇爪一组负责坝顶狙击；蜂医和蝶一组负责地下通道的医疗支援；疾风和乌鲁鲁去行政楼清理AI敌人。有问题吗？有。”骇爪举手，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为什么让我跟菜鸟一组？他连枪都不一定会握。”，于是闭嘴。“就是因为他什么都不会才需要你带。”红狼的语气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你是G.T.I.最强的侦察干员，信号破译器能扫出大半个地图的红点。如果连你都带不动一个新兵，说明你的教学能力不如你的****。”骇爪没再说话但李晨注意到她口罩上方的眼神从“嫌弃”变成了“极度嫌弃”。。李晨趴在坝顶的混凝土掩体后面手里握着一把M4A1战术***，枪托抵在肩窝里的感觉比想象中要沉。灰白色的天空压得很低远处行政楼的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坝顶的风很大刮得他的作战服哗哗作响。“别把头探出去太高，”骇爪蹲在他旁边信号破译器放在膝盖上，屏幕上正滚动着密密麻麻的信号波纹，“坝顶看着高，但对面行政楼二楼窗户里架一把M14就能把你点掉。你这位置在老兵眼里叫‘靓仔位’——站上去就亮，亮了就死。”。“那我们现在干什么？等。”骇爪低头看了一眼信号破译器的屏幕忽然手指一顿，“来了——行政楼东侧卡房方向两个信号，四秒前的扫描显示护甲等级最高五级。”，李晨抓紧了枪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他想起红狼在简报室里反复强调过的一句话：大坝这张图的核心逻辑不是打，是等——谁先暴露位置谁先死。“别急。”骇爪的声音冷静得像一汪冰水，“你看行政楼东楼的窗口，敌人刷新的位置在卡房附近，大概再等三十秒他们就会往侧门移动。狙杀的最佳时机是侧门转角处，那个位置没有掩体，一个弹匣就能带走一个。”李晨顺着她的指引看过去——行政楼的墙角确实有一块**的空地，像一张专门为狙击手铺开的餐桌。，动作忽然僵住了。后颈传来一种极细微的触感，像有针尖抵在皮肤上轻轻戳了一下。他猛地转头，直直对上了不知什么时候摸到身后的蜂医——手里举着那支绿色的激素枪，表情是带着歉意但毫不心虚的那种。“我看你趴太久了肩膀肯定酸，预防性治疗一下。你从哪冒出来的？！”李晨几乎是低吼出来的，“我们在执行任务！地下通道被AI清完了，”蜂医推了推眼镜，认真得好像他真的是在做正经事，“蝶的小蜜二号无人机帮我绕开了三个哈夫克巡逻兵。我心想你们这边应该需要医疗支援就摸上来了。”他话音刚落，耳机里传来蝶的声音——那个扎双马尾的支援干员说话语调永远怯生生的，但内容却异常冷静：“小蜜二号在坝顶西北角发现两个红外信号，距离一百二十米，移动速度很慢，分析应该是在蹲人。李晨注意你的九点钟方向。”
李晨瞬间绷紧了脊背。骇爪已经抢先一步启动了信号破译器的主动扫描模式，破译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屏幕上绿色的波纹以她为圆心向外扩散——然后她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劲。”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这两个信号源的移动轨迹跟正常的巡逻兵完全不一样。不是在蹲人，是在布阵——像是在给某个更大的目标铺路。”李晨透过瞄准镜仔细观察远处行政楼的动静，依稀可以看到建筑的某扇窗户里闪过一个人影，肩章上反着暗红色的微光。他立刻拍了拍骇爪的肩膀：“行政楼还有一个红发敌人！是不是你们说的那个‘张姐’？”
整个频道都安静了下来。耳机里第一个回应的是疾风，语气冷得像坝顶的风。
“你刚才说谁？”
“呃——**发的，女的，看起来很强——”
“她就是张姐！”蝶的声音突然在通讯频道里炸开，字面意义地上蹿下跳，“我上次在航天基地被她堵桥，整整堵了十五分钟！我的无人机飞过去她就一箭，再飞过去又一箭——我的无人机螺旋桨到现在还没换新的！”蜂医在频道里发出了一个意义不明的哼声随即站起身来，握着激素枪朝西北方向探出半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合时宜的跃跃欲试：“有人要治疗吗？没有的话我先给自己扎一针。”
骇爪伸手从腰间摸出一把飞刀在指尖转了一圈，动作幅度很小但刀柄在掌心里稳稳地停了三秒。“别慌。不是真正的张姐，是AI模拟数据——红狼在简报会上说过，今天所有对抗目标都是AI敌人。但这个AI的数据源肯定是从疾风的战斗录像里扒的，移动模式和对峙习惯都很像张姐的行为模型，不好打。”她侧头看了李晨一眼，口罩上方那双眼睛露出一个近乎玩味的弧度，“交给你一个任务——盯着行政楼的侧门出口。什么时候她的红发在转角出现什么时候我让蜂医封烟。你做观察手，我负责报点，蜂医负责治疗烟幕。能做到吗？”
李晨深吸一口气，把枪托重新抵紧肩膀，瞄准镜里的十字中心线对准了那条窄窄的转角空地。风速、距离、敌人可能出现的时间窗口——所有变量都在脑子里飞速运转。他忽然觉得自己终于不再是那个送麻辣烫的外卖骑手了。
“能。”
骇爪轻轻“嗯”了一声，手指已经悬停在了信号破译器的扫描触发键上。坝顶的风忽然变得很轻，像在等待什么。下一秒瞄准镜里一头红发出现在了侧门的阴影中。李晨的手指扣上扳机，身后蜂医的激素枪发出了清脆的充能声。
“来了。”骇爪的声音压到了最低，“全员准备。三、二、一——”然而那个红发身影走出来的瞬间，李晨从瞄准镜里看清了一张脸——不是疾风，也不是任何AI模拟的敌人。那张脸属于红狼。
“停火！停火！是红狼！”李晨几乎是在频道里吼出来的。
所有人的动作同时僵在原地。然后耳机里传来红狼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预知的事实：“不错。你的观察手入门速度比我预想的快。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如果我能从你们的侧门方向摸上来而不被察觉，说明你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正面的单一目标上。这张图里能阴人的地方不止坝顶。”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的戏谑，“行政楼东楼卡房左侧那个角落，刚刚有一个人蹲在那里等了整整三十秒，就等你们所有人把注意力集中在坝顶上。蝶，去查一下你的无人机尾部。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上面已经被人贴上了一个追踪装置。”
频道里安静了整整三秒。然后骇爪猛地抓起信号破译器，荧绿色光波沿着坝顶边缘横扫而下——屏幕上，一个微弱的红点正缓缓朝水泥厂方向移动。它从行政楼东楼的阴影里钻出，绕过雷区边缘的一棵椰子树——那棵树的树冠上不知何时被人摸出了一条不在战术手册上的狙击线，此刻正静静笼罩着坝顶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