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傅家迎亲，全员嘲讽------------------------------------------，汇入车流里。，看着窗外飞速往后退的街景。司机从后视镜瞟了她一眼，胳膊肌肉微微一紧，连忙收回目光，一路上一言不发。，车子停在了巷边一家茶楼门口。，呼吸顿了半拍。，转过身堆起笑：“苏小姐。傅二爷在茶楼里等您，说有几句话要跟您交代。交代？”，没动地方。，干咳一声：“是二爷吩咐的，我只是照着办事。”，推开车门下了车。，门口站着两个黑衣保镖，伸手拦住了她。“苏小姐稍等会儿，二爷正在见一个人。”，垂着眼安安静静等着，一点不急躁。，茶室里传来一道慢悠悠的声音：“让她进来。”。，穿深灰中山装，手里转着个紫砂壶，不紧不慢地倒茶。他身后站着两个年轻助理，抱着文件袋，浑身上下都透着傲气。
是傅二叔。
苏念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气息沉了下来。
“来了？”傅二叔眼皮都没抬，说话的语气跟打发下人没两样，“坐吧。”
苏念没动，就站在门口，淡定地看着他。
傅二叔喝光杯里的茶，才慢悠悠抬眼，把苏念的穿着上下打量一遍，眼底的轻视毫不掩饰，收回目光时，鼻腔里冷冷嗤了一声。
“苏家可真会打小算盘，把个不受宠的嫡女推过来，就想攀着傅家抵掉一千万欠款？”
“嫡女”两个字他咬得格外重，满是讥讽。
苏念脸色没变，一句话也不说。
傅二叔端起青瓷杯喝了口茶，拖长了腔调说：“苏家欠傅家的烂账，江城谁不知道？**走了，**再娶，你在苏家本来就是个多余的。现在苏家债期到了还不上，就把你推出来替嫁抵债——”
他放下茶杯，往椅背上一靠，仰着下巴。
“苏念是吧？我今天把话撂在这。你嫁进傅家，别想捞着一点好处。钱、权、人脉，你想都别想。你在傅家老老实实待着，该做的做好，过个一年半载，傅家不会亏了你。至于苏家——”
他随手挥了一下，跟赶**一样。
“别指望傅家给他们收拾烂摊子。苏家是死是活，跟傅家没关系。”
说完，他又端起茶杯，就等着看苏念难堪的样子。
苏念看着他，嘴角轻轻扯了一下，笑意根本没落到眼底。
“傅二爷，您说完了？”
傅二叔一下子愣住了。
“说完了，那我问您几个问题。”苏念语气平平，不慌不忙，“第一个：傅家为什么娶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傅家是江城顶尖的豪门，傅氏集团市值上千亿。苏家呢？就是个小破公司，欠了一**债，都快倒闭了。”苏念说，“傅家娶苏家的女儿，到底图什么？”
傅二叔脸颊的肌肉绷紧，一句话都没接。
“图钱？苏家没钱。图人脉？苏家那点关系，在傅家面前根本不够看。抵债？苏家欠傅家一千万，傅家要真想讨债，直接收走苏家产业就行，何必用联姻这么麻烦的方式？”苏念接着说，“那还能图什么？图我这个人？”
她顿了一下。
“我在苏家过得跟个外人一样，傅家能图我什么？”
茶室瞬间死寂，两名助理慌忙对视，神色局促。
苏念淡淡扫过二人：“傅家娶苏家女儿，不过是傅烬炀应下抵债，走一场替嫁联姻的表面过场。”
话音一落，她的目光直直看向对面的傅二叔。
“我说得对吗？”
傅二叔心里一紧，手里的紫砂壶发出一声细响。
“所以，”苏念说，“我是替嫁进傅家抵欠款，但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傅二叔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鼻子微微翕动。
“你好大的胆子！”
苏念没给他继续发火的机会：“傅二爷别急，我还有问题没问完。第二个问题：您今天来，是代表傅家，还是代表您自己？”
傅二叔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如果是代表傅家，”苏念说，“那就拿出傅家的样子来。是傅烬炀娶我，不是您娶我。您以长辈的身份叮嘱几句，我听着。但您要是故意在这给我下马威——”
她顿了顿，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那您先看看这个。”
傅二叔低头看了一眼，瞳孔猛地缩紧。
文件首页印着婚前联姻协议，条款写得明明白白，明确标注苏家一千万欠款以此次替嫁联姻抵消，末尾傅烬炀的签名笔力十足。
傅二叔盯着那三个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份协议，傅烬炀三天前就签好了。”苏念把文件收回包里，依旧不慌不忙，“傅二爷，您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代表傅家吗？如果是，那我得去问问傅烬炀，这份抵债协议还算不算数。如果不是——”
她抬眼看着傅二叔，身上的气场瞬间冷了下来。
“那您凭什么身份，在我面前摆架子？”
傅二叔张了张嘴，手把桌沿按得发白，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他身后的两个助理立马收敛了傲气，低下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苏念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侧过脸。
“对了，傅二爷。”
她侧着脸，淡淡提醒了一句。
“傅家要是觉得我配不上，抵这份债，现在悔婚也来得及。只是苏家已经没退路了，这门亲事退了，可没别家会接。”
她嘴角微微上扬，笑意里带着锋芒。
推开门走出去，脚步没停。
身后哐当一声脆响，紫砂壶砸落碎裂，热水漫满桌面。
傅二叔死死攥紧拳头，咬牙低吼：“等傅烬炀垮掉，傅家由我做主！苏家烂账、还有苏念，我迟早一并清算！
助理弯着腰，身子更低了些：“二爷放心，我们会盯着她。”
茶楼外，司机见她出来，赶紧跑过来拉开车门。
“苏小姐，请上车。”
苏念瞥了他一眼，弯腰坐进后座。
司机发动车子，朝着傅家老宅开去。
苏念靠在后座，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那边就接了：“念姐。”
“查得怎么样了？”
“傅烬炀的底细不简单。外面都传他病得快不行了，可这三年他好几次差点没命，都硬生生扛过来了，傅氏所有重要的决定，还是他说了算。”
苏念没说话。
“还有，他身边那个所谓的‘医生团队’，有几个人身份有问题，查出来根本不是医生——”
“是什么人？”
对方沉默了两秒：“是特种部队退役的。”
苏念呼吸顿了一下。
“还有一件事。”那人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傅烬炀前两任妻子，外面都说没熬过三个月。我查到的记录显示，她们根本没死，就是失踪了，失踪的时间，刚好跟傅家内部几次动荡对上了。”
“什么意思？”
“那两个人的失踪，是傅烬炀故意安排的，就是借着这事清理家族里不老实的人。”
苏念弯起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有意思。
外表病弱命不久矣，实则手握千亿权柄，暗藏精锐人手，借婚事肃清家族内患。
傅烬炀，到底是个什么人？
“继续查。”她语气冷了下来，“把他所有底细都查清楚，包括他身上那些伤是怎么来的。”
“明白。”
挂了电话，苏念把手机放回包里，转头看向窗外。
车子已经开出市区，到了傅家的地盘。路两边的法国梧桐树枝叶挨在一起，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洒出一片片光斑。
远处，一座灰白色的庄园从树影里露了出来。
那是傅家老宅。
她看着那座庄园，嘴角弯了一下。
宾利开进大门，沿着林荫道慢慢往前开。路过的佣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有人斜着眼打量她，有人满脸不屑地撇嘴，细碎的议论声飘进耳里，惹人厌烦。
前面有一座石雕喷泉，水柱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喷泉后面就是傅家主楼——三层的法式房子，米白色的墙面，深蓝色的屋顶，落地窗映着天上的光。
车子停在台阶下，司机下车打开车门。
苏念走下车，站在大理石台阶前。
主楼的门从里面推开，走出来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穿深灰色制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微微弯腰：“苏小姐，我是傅家的周管家，请跟我来。”
苏念跟在她身后走进主楼。
穿过门厅，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墙上挂着油画，每隔几步就有一扇木门，黄铜门牌刻着精致的花纹。旁边路过的佣人，有的故意移开目光，有的放慢脚步，眼里的轻视一点都不藏着。
周管家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一句话也没说。
苏念也没多问。
走到走廊尽头，周管家推开一扇门，站到一旁：“苏小姐，这是您的卧室。婚礼晚上七点开始，到时候会有人来通知您。”
苏念走了进去。
房间特别大，比在苏家住的那间宽了四五倍，落地窗外就是庄园的花园，喷泉的水雾在阳光下泛着彩色的光。她的旧行李箱放在墙角，箱面的水渍还没干，在精致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扎眼。
周管家站在门口，扫了一眼那个箱子。
“苏小姐有什么需要，按床头的呼叫铃就可以。”
说完转身就要走。
“周管家。”
苏念正对着她，开口问道：“傅烬炀在哪儿？”
周管家的睫毛轻轻抖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大少爷在静养，吩咐过婚礼前不见人。”
“是吗。”
苏念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周管家关上房门，脚步声慢慢走远。
苏念走到落地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景色。暖阳透过玻璃照在地板上，安安静静的。
她低下头，看着掌心的那道旧疤。
傅烬炀。
今晚就能见到你了。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短信：
新婚夜见。——傅烬炀
苏念看着这行字，气息轻了几分，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