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婚礼闹剧，继妹抢镜------------------------------------------，傅家宴会厅。，宴会厅气派奢华，全场名流齐聚，座无虚席——贵妇们低声闲谈，商圈名流举杯应酬，全场目光都暗自锁定新娘，数百道目光齐齐若有若无地盯向新娘入口。“听说了吗？苏家那个嫡女是替嫁的。可不是，原本该嫁傅家的是继女苏雨柔，结果人家攀上了顾家，就把这个推出来顶缸。啧啧，苏家也是做得出来，傅家这位什么情况谁不知道？这不是把人往火坑里推吗？嘘，小声点，傅家人过来了。”，细碎议论裹着清脆碰杯声，漫溢在整座厅堂。，一袭白纱曳地，妆容清浅素净，脊背挺得笔直，掌心轻攥着婚纱裙摆。：“苏小姐，该您入场了。”。，落向主桌空位，桌牌上“傅烬炀”三字清晰醒目。。“苏小姐？”周管家催了一声。，轻提婚纱裙摆，缓步踏入宴会厅。，数百道目光齐刷刷锁在她身上，审视、轻蔑、幸灾乐祸、看戏的意味交织。
苏念面色平静，一步一步稳稳向前。
走到一半，人群里忽然窜出一道尖细嗓音：“哎呀，姐姐！”
苏念脚步倏然顿住。
人群自动分开一道缝隙，苏雨柔从后方缓步走出，浅粉色伴娘裙裹着身形，妆容精致得无懈可击，脸上挂着天真烂漫的笑。
顾言泽立在她身侧，身姿挺拔。
“姐姐，我来送你了！”苏雨柔上前半步，伸手就要去牵苏念的手腕，“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我和言泽特意赶来，给你撑场面！”
撑场面。
这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阳怪气。
苏念看着苏雨柔那只伸过来的手，并未去接。
苏雨柔的手在半空僵了一秒，讪讪收回去，脸上的笑却没变：“姐姐今天真漂亮，这婚纱是傅家准备的吗？真好看。”
她说着，扭头看向顾言泽，撒娇似的软了声线：“言泽，你说是不是？”
顾言泽目光在苏念身上匆匆一掠，旋即移开，落回苏雨柔脸上，笑意温软：“你穿更好看。”
苏雨柔脸颊泛红，抬手轻捶了下他的胳膊。
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引得周遭宾客发出一片善意哄笑。
苏念看着眼前一幕，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抬脚继续前行。
身后，苏雨柔亲昵挽着顾言泽，亦步亦趋跟在后方，一路对着周遭宾客含笑寒暄：
“王**，好久不见，您气色愈发好了……”
“**，您也莅临现场？我姐姐当真福气……”
不知情的人瞧着，倒要以为今日成婚的是她。
走到主桌旁，苏念停下脚步。
苏雨柔也跟着驻足，目光扫过主桌空位，俯身凑近苏念耳旁，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线开口：“姐姐，傅少还没来呢。听说他身子极差，今晚能不能撑完这场婚礼，都难说。”
她说完，退后一步。
苏念周身气场骤然一沉。
苏雨柔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轻咳一声，挽着顾言泽转身要往旁桌走。
刚迈出两步，身后便传来苏念的声音：“站住。”
音量不高，却带着莫名威压，周遭喧哗瞬间归于死寂。
苏雨柔脚步猛地止住，回过头。
苏念看着她，语气淡然：“谁允你来的？”
苏雨柔一怔，眼眶瞬间泛红，委屈得鼻尖微颤：“姐姐，我……我是特意来送你的啊……”
“我……我只是觉得，姐姐出嫁，我做伴娘本就是应当的……”
“伴娘？”苏念语气平淡，“一场婚礼，只配站一个新娘，没资格的人别越界。”
泪珠顺着苏雨柔脸颊滑落，她怯生生望向周遭宾客，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姐姐，我真的只是想来祝福你……你若是不喜，我现在走便是……”
她说着就要转身。
旁边已经有人看不下去了，一个穿紫色礼服的**开口打圆场：“苏大小姐，**妹也是好意，大喜的日子，别伤了和气。”
苏雨柔感激地看了她们一眼，却没动。
顾言泽开口：“苏念，雨柔一片好心来送你，别太过分。”
“过分。”
苏念看向他，淡淡开口：“顾少说得对，大喜的日子，不能伤了和气，既然雨柔这么想来祝福我，那就留下吧。”
苏雨柔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苏念转身，走向主桌旁的话筒架。
她拿起话筒，轻抵试了试音。
“喂。”
她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宴会厅。
所有人停下交谈，看向台上。
苏念站在话筒前，婚纱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她面上无多余神情。
“今天是我苏念大喜的日子，感谢各位百忙之中抽空来喝这杯喜酒。”
“我知道，在座很多人都在好奇——苏家嫡女替嫁傅家，是不是有什么隐情？苏家两个女儿，怎么一个嫁傅家，一个嫁顾家？”
台下众人噤声凝神，无一人再言语。
“今天，趁着大家都在，我给大家一个交代。”
苏念抬手轻示意，将一枚U盘递到音响师手中，“麻烦把这个投到大屏幕上。”
音响师愣了一下，看向台前主位旁的傅二叔。傅二叔作为傅家长辈，怕婚宴闹大失了体面，眉头紧拧，正要抬手示意叫停——
“投。”
一道低沉冷冽的嗓音骤然炸开。
傅二叔的动作骤然僵住，原本要出口的呵斥卡在喉咙里。周管家身形微顿，立刻朝音响师颔首示意。音响师打了个寒颤，连忙接过U盘**设备。
苏念循声望去——宴会厅侧门帘幔轻动，一名黑衣侍者推着轮椅，踏入厅内。
男人身着黑色高定西装，面色苍白，眉眼冷厉慑人。
傅烬炀。
他终于现身了。
轮椅停在主桌旁，傅烬炀眸色沉沉，直直锁在苏念身上。
“继续。”
音响师不敢再犹豫，接过U盘，**设备。
大屏幕亮起，第一张照片赫然跳出——苏雨柔与顾言泽在车内拥吻，边角标注着一月前的日期。
全场瞬间炸开了锅，不少人悄悄拿出手机对着大屏幕拍照，闪光灯此起彼伏。穿高定的**们猛地攥紧杯柄，倒抽冷气声此起彼伏，商人们也忘了碰杯，齐齐探身盯向大屏幕。
苏雨柔脸色唰地惨白如纸，浑身止不住发颤。
紧接着第二张、第三张接连闪过——酒店门口相拥、餐厅内亲昵喂食、商场里十指紧扣。
紧随其后的，是两人的聊天记录截图。
雨柔：言泽，我真的不想姐姐嫁进傅家，她要是嫁过去了，我们的事怎么办？
言泽：你放心，傅家那个病秧子活不了多久，等她嫁过去守寡，我自然有办法让她消失。
雨柔：可是她要是赖在傅家不走呢？
言泽：那就让她赖，傅家那潭深水，淹死个人还不容易？
有人下意识屏住呼吸，连端着酒杯的手都顿在半空。
顾言泽脸色铁青。
最后是一段录音播放。
苏雨柔带着压抑不住得意的嗓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
“妈，你放心，苏念那个蠢货，还真以为我是来送她的。傅家那是什么地方？她嫁过去，能不能活过三个月都难说。到时候，苏家就是我们的了，顾少也是我的……”
录音收尾，大屏幕骤然暗下。
苏念放下话筒，看向苏雨柔。
“你说，你是来送我的。”
声线轻缓，却字字如刃，剜在苏雨柔心上。
“你说，你一片好意。”
她步下高台，一步步走向瘫软的苏雨柔。
“你还说，你不忍心看我受苦。”
她在苏雨柔面前站定，语气平淡：“现在，你当着江城所有人的面说清楚——我苏念的婚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在背后搬弄是非。”
苏雨柔腿一软，直直瘫坐在光洁的地面上。
苏念眼神一冷，扫向顾言泽。
“顾少。”
顾言泽身形猛地僵住，抬眼对上她的目光。
“顾少既受苏家照拂，便该给雨柔一个名分，何必让她躲在暗处，做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勾当。”
顾言泽嘴唇翕动，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念转身，步履从容地走回台上。
她拿起话筒。
“今天是我苏念大喜的日子，刚才那段插曲，扰了各位的兴致，我在这儿赔个不是。”
她微微点头。
“酒席照旧，喜宴继续。各位请随意。”
说完，她放下话筒，转身走向主桌。
苏雨柔瘫在地上，挣扎着爬起身，踉跄着往门外冲，一只高跟鞋脱落在地，也无暇顾及。
顾言泽刚要迈步离开，便被几位相熟的商人拦下，众人似笑非笑地举杯，语气里的调侃藏都藏不住：“顾少，好福气啊，找了这么个贤内助。”
主桌上，身侧的傅烬炀正凝望着她。
“心思够密。”他开口，嗓音低沉冷冽。
苏念端起桌上青瓷茶杯，轻抿一口：“傅少过奖。”
“那些证据，什么时候准备的？”
“签完契约那日，我便料定她不会安分。”
傅烬炀眸色微凝，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你就那么确定，你那个继妹会来闹事？”
苏念垂眸不语，神色淡得看不出情绪。
“不确定。但准备了，总比没准备好。”
傅烬炀看着她，忽然轻笑，淡淡开口：“有意思。”
她缓缓放下茶杯，视线若无其事地偏过，落向身侧的男人。
他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抬眼望去。
两人目光猝然相撞。
苏念刹那惊觉，这双眼睛藏着深不见底的城府与算计。
“新婚夜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