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老祖徒手劈树震惊全网------------------------------------------，沈南乔的手腕没有任何犹豫。，沿着小腿、大腿、腰脊一路上传，全压在掌缘那一线接触面上。。，但在场每个人都听见了。，从树干内部传出来，闷沉沉地往外扩。，退了半步。，一道裂痕从她掌缘落点的位置朝两侧蔓延开去，深度——她目测了一下——半米出头。，往外吐出一小撮木屑，顺着树皮上的沟壑滚落下来。，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了两回，没发出声音。。，眼睛瞪着，嘴唇还维持着刚才楚楚可怜的弧度，表情卡在了哭和呆之间。。。——一只手——。
沈南乔看向自己的手。
掌缘发红，皮肤下面的毛细血管扩张了一圈，拍上去的时候震感比她预估的大。
没有灵力护体，纯靠肉身硬扛反震，骨膜被嗡了一下。
不碍事。
她活动了两下手腕，攥拳，松开，攥拳，松开，确认骨骼无损。
然后转过身面对树干，左手这回。
左掌横劈，角度比第一掌低了两寸，落点卡在第一道裂痕的正下方。
轰。
这一下的声响比第一掌大了三倍不止。
整棵树都在震。
树冠层的枝叶哗啦啦地抖，碎叶子纷纷扬扬地往下掉。木屑从裂口处****，蹦到沈南乔脸上，她眨了眨眼，没躲。
第一道裂痕和第二道裂痕在树干内部贯通了。
一声低沉的、大面积断裂的**从树干深处传出来，沉闷、绵长，听得人后背发紧。
树冠开始倾斜。
三五只飞鸟扑棱棱地从枝叶间窜出去，翅膀扇得急，叫声尖而短促，转眼消失在更远的林子里。
跟拍摄影师终于反应过来，一**坐在了地上。
摄像机脱手朝天歪了过去，镜头对着树冠和天空的交界线，录制灯还亮着。
画面晃得厉害。
赵白薇的嘴张得能塞一个鸡蛋进去。
她的身体在往后退，脚后跟绊到一截树根，踉跄了一下，胳膊本能地往旁边够，抓住一截树干，勉强站直身子。
“她——”
她站在原地，两条腿生了根，盯着那道正在扩大的裂口，不由自主咽了口唾沫。
嘎嘣。
嘎嘣嘣嘣。
巨大的树冠带着整个上半截树身开始朝一侧倾倒，速度先慢后快，到最后三分之一的行程时已经带上了风声。
沈南乔退了三步，偏头看了一眼倒伏的方向。
没问题，不会砸到人。
她选角度的时候就算过了。
轰——隆——
几十吨重的巨树砸进丛林地面，震感从脚底板传上来，泥土飞溅，扬起一**黄褐色的尘雾。倒下的树冠压断了周围好几棵小树，枝条碎裂声噼里啪啦响了好一阵子才停下来。
地面的震颤持续了三四秒，才慢慢消散。
尘土在空气里飘着，光线打进来，碎成一柱一柱的。
沈南乔甩了甩手腕，低头看了看掌缘。
红了一片，不碍事。
她走过去踢了踢倒在地上的树干，脚尖磕了磕木头表面，皱了下眉。
“木头有点朽了，不耐劈。”
这话说得很轻，语气跟嫌菜市场萝卜不够脆一模一样。
跟拍摄影师还坐在地上，手指哆嗦着把摄像机端正，镜头重新对准沈南乔。
取景框里，沈南乔站在倒塌的巨树旁边，身形瘦削，跟身后那截比她大十倍的树干放在一起，反差撑满了整个画面。
赵白薇松开了抓着树干的手。
她发现自己在发抖。
手在抖，膝盖在抖，牙齿在打架。
身体和理智在告诉她同一件事——之前沈南乔是真的对她手下留情了！
直播间的弹幕出现了长达十秒的真空。
没有文字。
没有表情包。
一片空白。
钱大锤靠在电脑椅上，右手悬在键盘上方，嘴里那根辣条还叼着，口水顺着辣条尾巴淌下来滴在键盘上，他都没察觉。
他揉了揉眼睛。
退出直播间，重新进。
画面没变。
倒在地上的巨树，断口处白花花的木质切面，站在旁边甩手腕的沈南乔。
这特么是特效？
他下意识在键盘上敲了一行字，敲到一半删掉了，又重新打。
节目组花多少钱请的道具组？
发出去。
弹幕区终于活过来了，画风跟十秒前完全不一样。
满屏的问号。
？？？？？？？？？
等等等等我倒回去看看
谁来告诉我刚才发生了什么
这树是纸糊的吧？
不是，你们看那个断面，那个纹路……纸糊的出不来那个效果吧？
我学木材工程的，那个截面断裂的状态不可能是预切割的
就在直播间观众疯狂发弹幕证明自己没眼花的时候，已经有手快的网友和专门做直播切片的博主按下了录屏键。
甚至等这棵树周围的尘土完全散去，一段名为“惊！某生存综艺女星徒手劈断三人合抱巨树，是节目组道具穿帮还是古武觉醒？”的切片视频，已经被火速传到了微博和各大短视频平台上。
监控室里，陈谋的矿泉水瓶掉在了地上。
水洒了一裤腿，他没顾上。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两只手撑在操控台上，盯着主屏画面，嘴唇哆嗦了两下，右手抬起来揪住了自己的八字胡。
“去查！”
他扭头对着旁边的执行导演吼，声调拔到了嗓门能承受的上限。
“那棵树是不是被白蚁蛀空了？！”
执行导演被他唾沫星子喷了一脸，往后躲了一下。
“陈、陈导，咱们拍摄前做过场地勘察……”
他当然知道。就算被白蚁蛀空，那也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徒手劈断的。
陈谋跌回凳子上，半晌才一把抓过麦克风，对着频道喊。
“跟拍的！机位给我拉近！拍她的手！拍那个断面！给我细节！”
频道那头传来跟拍摄影师发颤的声音。
“陈、陈导，她已经走了……”
“什么叫走了？”
“她……她在拖树。”
陈谋的嘴闭上了。
他低头看向屏幕。
画面里，沈南乔弯下腰，两只手抓住树干断口处最粗的那截。
她站稳，腰往后一沉，拽着树干朝前迈了两步。
几十吨的巨木在地面上拖出两道深沟，泥土翻卷着往两边堆，碎枝烂叶被碾进了土里。
她步子不快不慢，呼吸平稳，拖着树干朝东边那片空地走去，身后的拖痕在地面上延伸开去，又长又直。
她的目标是水源边那块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