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响当当的门路------------------------------------------。，成绩单拿回来，老于看了半天没说话。语文八十多，数学四十多分。总分在班里排三十多名，上大学是没戏了。：“没事，让老于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安排个工作。”，把成绩单折起来塞进口袋。他虽然在教育局，但也不是什么大人物，想给儿子安排个像样的工作谈何容易？县里的好单位就那么几个：银行、**局、邮电局、电力局，哪个不是挤破头？，二姐于静带回来一个好消息。，婆家在县城也算有头有脸——二**的父亲，也就是于静的公公，在县银行工作，还是个中层干部。于静跟丈夫一提弟弟找工作的事，公公那边就松了口：“银行最近招人，我看看能不能说上话。”，赶紧让于兵准备毕业证、户口本、照片，该请客请客，该送礼送礼。于兵那时候还不怎么懂人情世故，被老王催着跑了几趟，嘴里嘀咕：“不就是个工作嘛，至于吗？”：“你懂个屁！你要是有本事考上大学，还用得着求人？”，不吭声了。，在银行系统干了二十多年，从上到下都熟。他先是找人给于兵弄了个高中毕业证——于兵虽然确实是高中毕业，但档案不全，补起来麻烦。然后又请人事科的科长吃了顿饭，把于兵的材料递了上去。，老于没问，于静也没说。但老于心里清楚，这个人情以后是要还的。，于兵接到了银行的录用通知。虽然不是正式编制，是储蓄所的合同工，但老于老王已经心满意足了。要知道那时候进银行多难啊，一般人连表都递不进去。于兵能进去，全靠二**公公那张老脸。，老王给于兵买了套新衣服——藏蓝色的涤卡中山装，黑皮鞋，头发也去理发店吹了个三七分。于兵在镜子前照了半天，自己都觉得神气。“我儿子真精神！”老王说。，嘴上不说，眼里全是笑意。
于兵被分配到县城东街储蓄所，当了一名柜员。储蓄所在十字路口，门脸不大，但每天人来人往，热闹得很。于兵跟着老柜员学点钞、学记账、学辨别**，手忙脚乱了半个月，总算上了手。
那时候银行还是铁饭碗，工资虽然不高，但福利好。逢年过节发大米、白面、花生油，夏天还有防暑降温费。于兵第一个月工资拿到手，七十八块钱，回家交到老王手里，老王眼眶都红了：“我儿子能挣钱了！”
老于把那七十八块钱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最后锁进了抽屉里。
于兵工作后的第一个变化是，家里对他的态度更好了。以前他是“儿子”，现在他是“银行上班的儿子”，含金量不一样了。亲戚邻居来串门，总要问一句：“你家小兵在哪儿上班？”老王就矜持地笑：“在银行，东街那个储蓄所。”
问的人就啧啧称赞：“银行好啊，铁饭碗！”
老王笑得更矜持了。
于兵自己也得意。银行工作体面，制服一穿，领带一打，走在街上回头率都高。何况储蓄所经常接触各色人等，有存钱的、取钱的、办贷款的，于兵嘴甜，很快就跟不少客户混熟了。
他有时候下了班，穿着制服去街上溜达，碰见以前的同学。同学有的在工厂车间里满手油污，有的在工地上搬砖，有的干脆在家待业。跟他们一比，于兵觉得自己简直是人生赢家。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这点儿微不足道的优越感，将来会膨胀成多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