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走廊里人渐渐散了，我靠在墙上，最终跌坐在地。
次日，我回到家中，只想把属于我的东西拿走。
“姐姐回来了。”
我没有理她，径直朝前走去。
“你的东西都在这儿了，”
林冉冉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我没有说话，蹲下来开始捡散落在地上的旧物。
“姐姐，你看。”他轻声说道。
林冉冉把银锁捏在指尖，对着光晃来晃去。
“还给我。”
我站起来，声音不大，但手已经在发抖。
“姐姐，沈之哥哥说这银锁挺好看的。”
她转头看了沈之一眼:“沈之哥哥，你喜欢吗？那我拿给小宝戴。”
沈之头也没抬，手指还在屏幕上滑动：“不就一条银链子吗，给她吧，又不值几个钱。”
我怔怔地看着他。
十七岁那年，我把这枚银锁亲手戴在沈之脖子上的。
我告诉他这是我们林家的长命锁，不值钱，但保平安。
他笑着握住我的手说，那他要戴一辈子。
我踮起脚尖给他戴项链，手抖得扣了半天没扣上。
他低头看着我笑，说你怎么比我还紧张。
我说沈之你要一直戴着不许摘。
后来他却再也没有戴过。
我在苏黎世给他写的那些邮件里，有一封问过他还留着这条项链吗，他没有回。
现在我知道答案了。
不是他还记得那个下午所以替我说话。
他只是不在乎。
不在乎项链被谁拿走。
不在乎我们之间的约定。
也不在乎那个踮着脚尖给他戴项链的人此刻正蹲在地上，从垃圾袋里往外捡自己被打包好的旧物。
我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始终没有抬头。
林冉冉歪着头看我，嘴角弯了一瞬。
她转身去了厨房，端回来一碗热气腾腾的汤。
“姐姐，你别生气了，我给你炖了汤。你趁热喝，喝完消消气。”
我站着没有动。
“冉冉刚出院就给你炖汤。你还要她怎样。把汤喝了，别再折腾了。”
沈之看了一眼那碗汤，又看了一眼我，皱起眉。
“姐姐，你要是真的不肯原谅我，就趁热喝了这碗汤。喝完就当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好不好？”
她手一歪，滚烫的汤汁溅了些许在自己手背，整碗泼在了我胸口上。
“冉冉！”沈之一把推开我，眉头微微皱着。
他越过我，径直走到林冉冉面前。
那年冬天，我织围巾的手指被扎破了皮。
他捧着我的手，低着头，心疼得眉毛拧成一团。
我笑他大惊小怪。
他说你的手比什么都重要。
此刻他捧着另一个女人的手，说了同样的话。
我跪在冰冷的地上，滚烫的液体浸透打底衫，贴在皮肤上，烫得我眼前发白。
他是会心疼人的，只是心疼的不是我。
我垂下眼，最后一点光在眼底灭了。
还没等我回过神，手机震了一下。
是傅砚辞发来的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