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宴会厅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姐姐，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你打我骂我都行，但你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沈之哥哥闹。今天是他的生日，这么多客人在，有什么话咱们回家说。”
我没有看她，转身往外走。
她从后面追上来，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袖子。
我下意识甩开，力道不大，但她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撞在旁边的自助餐台上。
“你对我怎么样都行。冉冉身体本来就不好，你对她动手，清晓，你真的过分了。”
沈之大步走过来，把她搂在怀里，冷冷瞥了我一眼。
“别怪姐姐，是我自己不小心的。”
林冉冉虚弱的缩在沈之怀里低声抽泣着。
我不想理会，一步一步朝门口走去，身后传来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就是她甩的，我看见了。”
“这妹妹真够可怜的，当众道歉。”
“听说是天煞孤星，她爸就是让她克死的。”
“太过分了，人家妹妹一直在替她说好话。”
我没有说话，泪水却止不住的往下流。
“啊——”林冉冉的尖叫声从门板后面炸开。
她整个人缩在沈之怀里，手指死死攥着他的袖口，指节发白。
我看着担架被推进电梯，电梯门合上时沈之一直弯着腰握林冉冉的手，他没有回头看我。
被紧急送医后，医生诊断出林冉冉急性中毒。
母亲径直走到我面前，抬手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妹要是死了，你给她偿命。”
“我当初就不该把你从医院抱回来，现在看那算命的没说错。你就是克所有人的命。”
我擦了擦嘴角的血丝，想起七岁那年冬天。
林冉冉偷吃了留给父亲的燕窝，最后是我跪在地上认的错。
母亲说当姐姐的要让着妹妹。
二十三年了，我让燕窝，让新衣服，让父亲出差带回来的礼物，让未婚夫，让家产。
让到最后连在这个家里站的地方都没有。
可母亲还是觉得我让得不够。
病房门开了，林冉冉被推出来，脸色白得像床单。
母亲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满眼都是后怕与心疼。
我站在原地，只觉得胸口发闷，仿佛有一堵无形的墙将我隔绝在外。
“别怪姐姐，是我自己不好，我不知道她这么恨我……”林冉冉的声音很轻。
“姐姐，我只是想让你也幸福。你要是真的容不下我，我走就是了。”
“你听到了。她到这个时候还在替你说话。”
沈之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走吧。再也别回来。我也不想再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