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出租屋。
她给他取了个名字，叫"陆安"。
说是希望他平安。
我当时就觉得这名字取得讽刺。
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人，凭什么平安？
第一个月，我几乎每天都给小溪打电话。
"那个人还在你那儿？"
"在呢，他帮我做饭打扫卫生，可勤快了。"小溪的语气里带着笑意。
"你跟他什么关系？"我直接问。
"就是……朋友吧。"小溪含糊其辞。
"朋友？"我冷笑，"朋友住在一起？"
"妈，他睡客厅的。"
"现在是客厅，以后呢？"
"妈！"小溪急了，"你能不能别总往那方面想？"
我能不想吗？
我教了三十五年书，什么样的学生没见过。
那些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未必真老实。
那些满脸无辜的，未必真无辜。
但小溪不听。
她从小就这样，心软，容易相信别人。
上学的时候借钱给同学，人家不还她也不好意思要。
工作以后被同事甩锅，她也只会自己加班补上。
现在倒好，直接把一个陌生男人领回了家。
第二个月，我的担心变成了现实。
小溪在电话里的称呼变了。
"陆安今天给我做了红烧排骨。"
"陆安说我工作太累了，让我早点睡。"
"陆安……"
每句话都带着那个名字，语气甜得发腻。
"你们在一起了？"我问。
小溪沉默了几秒。
"嗯。"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张小溪，你是不是疯了？"
"妈，陆安对我真的很好……"
"他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你跟他在一起？"
"感情的事又不看这些……"
"不看这些看什么？"我的声音尖了起来，"你连他是好人还是坏人都不确定！"
"他就是好人！"小溪的声音也提高了，"妈，你没跟他相处过，你不了解他！"
"我不需要了解他，我只需要知道一件事，他的身份是假的。"
"不是假的，他是真的失忆了，医院有诊断的。"
"失忆？"我冷笑，"你见过失忆的人生活能力这么强的吗？做饭、打扫、修东西，样样都会，就是不记得自己是谁？"
小溪被我问住了。
"那……那可能是肌肉记忆……"
"肌肉记忆？"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