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疯了吗？那是赤月啊……你怎么能杀它？”
顾行舟却满是不耐烦，
“谁叫那**突然疯魔了一样冲出来？它差点就踩到莞儿了！莞儿身子那么弱，要是被惊出了好歹怎么办？”
他扫了一眼我通红的眼睛。
“不过是一个**而已！你至于反应这么大吗？你若实在喜欢，明儿再给你寻几匹更好的汗血宝马就是了！”
母亲早夭，我孤身流落至百骏园，是师父好心收养了我，
赤月马是他送给我的十岁生辰礼物，它陪我长大，
于我而言，早就是血脉相连的家人。
就连成亲，我都舍不下赤月马。
婆母本就不喜我的驯马女身份，更不同意我选一匹马当嫁妆。
是顾行舟跪在公婆的院子外苦苦哀求，甚至拉上几个弟弟一起磕头，才逼得公婆勉强松口。
这几年，我既要跟着严苛的婆母学管家，又要应酬几个难缠的妯娌，步步维艰。
顾行舟会悄悄打开侯府后门，牵着赤月带我去纵马散心。
他总是开玩笑，说赤月是我们爱情的见证者，以后少不得葬在顾家祖坟旁边。
可如今，他却为了沈莞儿的几滴眼泪，将赤月随意斩杀。
见我脸色惨白，顾行舟走过来想扶我，语气却透着责备，
“不过一年没见，你怎么变得这般小心眼！我知道你对我抬平妻多有芥蒂，但莞儿毕竟是我表妹，她全家流放，如今落难，我若不管她，她就真的只能去寻死了！”
原来，他在江南巡盐时，恰巧遇见了快被发卖进青楼的沈莞儿。
沈莞儿一声声凄楚的“表哥救命”，瞬间激起了他的保护欲。
看见她身上满是鞭伤，顾行舟心疼不已，亲自为她上药。
孤男寡女，一来二去，两人果然有了夫妻之实。
“早些年姨母犯了错，惹得母亲厌恶，但上一辈的恩怨，不该牵扯到莞儿身上。”
顾行舟叹了口气，露出了真实目的，
“南音，你主动写一封信给母亲，就说是你怜惜莞儿孤苦，愿意接纳她进门。你出面求情，母亲绝不会阻拦的。”
他絮絮叨叨说着，我朦胧的泪眼却越过他落在了墙上挂着的那条旧马鞭上。
这大概是世上唯一还残留着赤月气息的东西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手腕上那只四季韶华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