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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的话让我愣住。

我撇起嘴，心里委屈。

“我要娘！我不要体统！”

面前几个侍卫给爹行礼，“将军！”

他想把我抱起来，我却张牙舞爪挥动起来。

“别碰我！”

爹压着性子：“**只是病了，不方便来，我过几日就带你去见她好不好？”

我看着我爹，气得想发笑。

他竟然一一而再再而三地相信苏婉儿的**！

我站起来，张嘴就感觉嗓子疼得要裂开。

“我娘，被你赶去荒山，她浑身是血爬回来，我想求你给她找大夫，可我连你面都见不到，就因为苏婉儿讨厌我们母女。”

我声音嘶哑：“我娘流了好多血，她白色的衣服都被染红了。”

爹愣住了。

我继续说：“娘太疼了，整宿整宿地哭，却咬破嘴唇不喊让我听见。我心里难受，只能一直喊娘。她从衣柜最里面找出来一条小了的衣裙，套在身上，对我说，娘要睡了，再也醒不来了。”

我擦掉眼泪，可眼泪还在往外冒。

“她说，她不能陪我长大了，她说她睡觉了，爹就会把我接过去，我就可以穿漂亮衣服了。”

**衣服全都是粗布**，她那天找出来的裙子，她说是苏婉儿没来之前，爹给她买的。

一身红色的衣裙，她一直没舍得穿。

那时的我还不知道娘到底什么意思。

娘只是说她要睡觉了，为什么会一直流眼泪。

在娘怀里睡觉明明是很幸福的事情啊。

可她躺进那个破旧的小棺材里，一天又一天。

娘说过，人若是三天三夜****，便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娘也说过，人若是失血过多，也会永远醒不过来。

在棺材前守了三天，我知道，娘再也回不来了。

我不停地哭，哭晕了再饿醒，抓着娘做的窝窝头塞嘴里，再继续哭。

可娘不会再痛了。

我哽咽着，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爹不信我的话，眉头紧皱。

“这些话都是**教你的？小小年纪就会卖惨了。**小小年纪孤身一人活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因为在荒山待了几天就死了。更何况，我派了人在后面保护她，她怎么可能浑身是血！”

苏婉儿红着眼睛，换了身素净的衣服站到我面前。

我满是恨意。

爹和苏婉儿说：“告诉她，昭月在哪里？”

苏婉儿支支吾吾，“姐姐闹脾气，就在郊外一处小院。”

我边摇头边往后退。

“不可能……骗子，你为什么一直要骗我！”

苏婉儿咬着唇，分明是撒谎的模样，可爹就是愿意相信她。

“婉儿单纯，她不会撒谎，我现在就派人去找**。”

我看见苏婉儿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她在害怕。

她在撒谎。

“大理寺卿到！”

我爹和他寒暄几句，大理寺卿让侍卫让开。

“让我看看，是谁有胆子在将军府行凶！还吓到长公主，真是不想要命了！”

爹随着大理寺卿一起进去，我紧紧拽着爹的腿，他拿我没办法。

“那我就带你进去看看，里面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