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试探------------------------------------------，林夜用了整整一个上午来消化这个世界的规则。——是边死边活那种。“平安公寓”，六层，每层八户，没有电梯。看起来就是最普通的那种老式居民楼，连外墙漆都快掉光了。。，用命试出了这栋楼的几条基础规则：：单数层走楼梯，双数层坐电梯。违反者会在楼梯间里来回走四十分钟，走完发现自己在原地。：不要在早上八点到八点零五分之间使用公共洗手间。这条他没试，因为隔壁住户试了——那人推门进去，再出来时头发全白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三十年的寿命。：每户每天只能倒一次垃圾。垃圾桶旁边有个电子秤，超重会报警。报警后垃圾会原路返回，附赠一份“超重罚款单”，罚款内容随机，据说是从“打扫楼道一周”到“移除一只眼睛”不等。：晚上十点后，敲门声不要开。无论敲几下，无论门外的人说什么，无论那个人听起来多么像你认识的熟人。因为那个“人”不是人。。，递给他一本《新住户指南》，封面上印着温馨的浅绿色，翻开第一页就是加粗大写的晚上十点后，不要开门。“你们这个世界还挺贴心的。”林夜说。“我们这个世界，”赵瑶纠正道，“你现在也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了。”，林夜翻开指南第二页，看见一行手写的、歪歪扭扭的字：他们改过这条规则。原版是：晚上十点后，开门
谁改了规则？为什么要改？原版让他们开门，是想让他们见到什么？改过之后的“不要开门”，又是在保护他们，还是在阻止他们见到某些不该见到的东西？
林夜的死亡词条能力没有给他任何提示。
但他注意到一件事——赵瑶给他的那张身份卡上，剩余安全期的数字变化得比他预想的要快。
剩余安全期：5天6小时12分钟
他从醒来到现在，只过了不到七个小时。
安全期的消耗速度是真实时间的两倍。
也就是说，他以为的七天，实际上只有三天半。
傍晚六点四十三分。
林夜站在平安公寓门口，看着夕阳把那棵法国梧桐的影子拉成一条指向小区深处的黑色箭头。
他在做出门前的最后检查。身份卡在身上，口袋里有一把钥匙，鞋带系紧，以及一个他刚刚才意识到的、致命的问题——
他没有食物。
房间里没有任何可以吃的东西。这意味着他必须在安全期耗尽之前，找到稳定的食物来源，否则要么**，要么违反寻找食物的规则被修正。
他正准备迈步，旁边传来一个声音：“新来的？”
林夜转头。
隔壁402的门开了条缝，一张年轻男人的脸卡在门缝里，只露出半边五官和一只眼睛。那只眼睛是绿色的，瞳孔形状不太对——不是圆的，是竖的，像个猫科动物。
季未然·普通居民·死亡词条：死于看见自己的脸
备注：他已经在规则世界里活了一百三十七天，这很罕见。但他不知道自己长得什么样
“我叫季未然。”门缝里的男人说，“你在门口站了七分钟了，一直盯着那棵树看。树有什么好看的？”
“在想一些事。”
“想明白了吗？”
“没有。”
门缝宽了一点，季未然露出整张脸——长相普通，放在人群里绝对不会多看一眼那种普通。唯一的异常是他的眼睛，绿色的瞳孔缩成一条竖线，像猫在强光下的样子。
“我这里有三片吐司。”他说，“不是白送的，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去一趟负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