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兰没说话。
我继续说："宋文博偷偷过户给丁甜甜了。"
电话那头传来杯子落地的声响。
周桂兰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哪个丁甜甜？"
"就是你总夸命苦懂事的那个。"
"她现在住着嘉树的学区房，准备用那套房结婚。"
周桂兰的声音一下尖了。
"她凭什么！"
我说："宋文博说，都是一家人，不分你我。"
周桂兰骂了一句。
"他脑子让门夹了？"
"那房子有我的养老钱，有你的拆迁款，是给嘉树上学用的！"
"丁甜甜算哪门子一家人？"
我靠在餐桌边。
"妈，您想知道他怎么把房子过出去的吗？"
周桂兰立刻说："你等着，我现在就过去。"
我说："不用。"
"三天后是您七十大寿。"
"宋文博说要在家宴上给您一个惊喜。"
"我也准备了一个。"
周桂兰停了停。
"舒晴，你要干什么？"
我说："我想让全家人知道，您这二十万，去了谁的婚房里。"
周桂兰吸了一下鼻子。
"你有证据吗？"
我看着手机里中介发来的房产交易记录。
"有。"
"还有丁甜甜发给闺蜜的聊天截图。"
"她说，谢谢宋老师送我的婚房，叶姨那个傻子还每月给我钱。"
周桂兰那边没了动静。
半晌，她咬着牙说："寿宴照办。"
"我要亲自问问我那个好儿子。"
"他到底把我当妈，还是把丁甜甜当祖宗。"
门锁响的时候，宋文博回来了。
他手里拎着一盒点心。
不是我爱吃的。
是丁甜甜常发朋友圈的那家。
他看见我坐在客厅，皱眉。
"饭呢？"
我说："没做。"
宋文博把点心放到茶几上。
"你又闹什么？"
"甜甜那边刚忙完，我跑回来已经够累了。"
"你在家一天，连口热饭都没有？"
我看着他。
"丁甜甜婆家满意那套房吗？"
他脸色沉了。
"叶舒晴，你非要阴阳怪气？"
"我跟你说过，甜甜是我的学生。"
"她没爸没妈，能靠的只有我这个老师。"
我说："她不是有未婚夫吗？"
宋文博把外套往沙发上一丢。
"她未婚夫家看房子看得紧。"
"没房就不让进门。"
"甜甜这些年吃了多少苦，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好不容易要有个家，我帮她一把，有错吗？"
我问："帮她，用我儿子的房？"
他烦了。
"你儿子你儿子，嘉树不是我儿子？"
"叶舒晴，你别忘了，这个家姓宋。"
我点头。
"那你也别忘了，那套房的钱姓叶。"
宋文博被噎了一下。
很快，他又拿出老师训学生的口气。
"你这就是小市民思想。"
"一套房而已，你有必要把人逼到绝路吗？"
"甜甜怀着孩子，婆家那边已经松口了。你现在要是去闹，她婚事黄了，你良心过得去？"
我问："她怀孕，为什么要我儿子的学区房负责？"
宋文博抬手指着我。
"你别一口一个你儿子的学区房。"
"那房子已经是甜甜的了。"
"手续合法，名字清楚。"
"你就算闹到天边，也改变不了。"
我看着他指向我的手。
"宋文博，把手放下。"
他愣了下，随即笑了。
"怎么，你还想打我？"
"叶舒晴，我忍你很久了。"
"你仗着家里拆迁分了点钱，这些年在我面前摆什么脸？"
"你以为你不工作，我还真不嫌弃你？"
我也笑。
"你嫌弃我，还让我给你煮汤？"
宋文博脸上闪过不自然。
"我胃不好。"
"甜甜也胃不好？"
他声音一下拔高。
"你查我？"
我说："我没查。"
"你自己把她朋友圈转给我看过。"
"照片里那只碗，是我家的。"
宋文博盯着我。
"叶舒晴，你现在变得真可怕。"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说："我以前蠢。"
他皱眉。
"你少说这种话。"
"明天你照常给甜甜转生活费，她现在怀孕，正是用钱的时候。"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让我继续给她转钱？"
宋文博说得理直气壮。
"你都资助她这么多年了，突然停掉，不是让她难堪吗？"
"再说她现在房贷压力也大。"
我问："房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