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宋文博觉得我蠢。蠢到连儿子的学区房被卖了都不知道，蠢到还在每月给丁甜甜转生活费。直到房产中介打电话问我，名下是否还有房产要出售，我才知道，那套我用拆迁款买下、写着儿子名字的学区房，三个月前被宋文博偷偷过了户。新房主是丁甜甜。他说："甜甜在省城没地方住，咱儿子才八岁，等要用时再买也不迟。"我没哭没闹，只给婆婆打了个电话："妈，您那二十万养老钱，是不是投在那套房里？"
我儿子的学区房，被卖了。
我知道后，第一时间打给宋文博。
"宋文博，嘉树那套房子，你卖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舒晴，这事我本来想找机会跟你说。"
"房子不是卖给外人，是转给甜甜了。"
"她一个女孩子在省城太难了，马上结婚，男方家又看不起她，我这个当老师的，不能眼看她被人欺负。"
"再说了，嘉树才八岁，离上初中还早。到时候真要用房，让他去甜甜那儿住也一样，都是一家人。"
我握着手机，手指发麻。
"宋文博，我用拆迁款给儿子买的学区房，你拿去给你资助过的***买婚房？"
他语气立刻重了。
"什么叫给她买婚房？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甜甜是我学生，也是你资助过的孩子。她这些年叫你叶姨，逢年过节给你发消息，你就一点感情都没有？"
"再说房子写的是嘉树名字，嘉树是我儿子，我这个当爸的不能管？"
他好像忘了。
那套房首付、尾款、税费，全是我娘家拆迁款。
他只在办手续那天，抱着儿子拍了张照片。
我问："你怎么过的户？"
宋文博停了一下。
"我找了熟人。"
"舒晴，手续都办完了，你现在闹也没用。"
"甜甜刚怀孕，情绪不能受刺激，你别去找她。"
我笑了。
"她怀孕了？"
宋文博声音低下来。
"嗯。"
"她本来身体就弱，男方家又现实。我要是不帮她，她这婚都结不成。"
"你也当过妈妈，应该懂女人怀孕时多不容易。"
我看着客厅里宋嘉树的书包。
书包上还挂着丁甜甜去年送的小熊挂件。
她当时抱着我哭，说以后赚了钱一定报答我。
原来她报答我的方式，是住进我儿子的房子。
我问："孩子是谁的？"
宋文博立刻急了。
"叶舒晴，你什么意思？"
"你能不能别这么脏？"
"甜甜男朋友是省城本地人，人家两家都要谈婚论嫁了。你现在这样说，不是毁她吗？"
我没接话。
他又说："你听我一句，这件事到此为止。"
"房子先给甜甜住着。"
"以后嘉树要读书，我们再想办法。"
"你手里不是还有拆迁款吗？"
我低头看着***短信。
上个月，我还给丁甜甜转了三千生活费。
备注是，甜甜考证加油。
我说："你还知道我手里有拆迁款。"
宋文博像没听出我的意思。
"舒晴，我们是夫妻，你的钱不就是家里的钱？"
"我一个中学老师工资不高，你这些年不用上班，也没少靠我在外面撑门面。"
"现在我学生遇到难处，我帮一把怎么了？"
我说："靠你撑门面？"
他冷笑。
"不然呢？"
"你除了有点拆迁款，还会什么？"
"每天在家接孩子、做饭、买菜，日子过得这么舒服，还不是因为我给你体面？"
我看着厨房里炖到一半的汤。
那是宋文博早上说胃不舒服，让我给他熬的。
我关了火。
"宋文博，今晚回家。"
他说："我今晚要去甜甜那儿。"
"她婆家人要来看房，我得帮她撑个场面。"
"你别给我打电话，也别发疯。"
我说："行。"
挂断电话后，我给婆婆周桂兰打了过去。
电话刚接通，她就笑。
"舒晴啊，文博说你这两天脾气不好。你可别总跟他吵，男人在外面也不容易。"
我问："妈，您那二十万养老钱，当初是不是投在嘉树那套学区房里？"
周桂兰笑声停了。
"是啊。"
"你不是说给嘉树买房还差点吗？我就把棺材本拿出来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说："那套房，现在不在嘉树名下了。"
周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