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安慰。所有人都信了，除了你。”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我在停尸房里见过无数次这样的遗体，扼痕被误判为淤青，**被定性为意外。她们说不了话，但我可以。前世你重启调查的时候，证据已经被处理干净了，你查到边缘就被反杀——身败名裂。这一世你不会，因为这一次有我。”
陆衍沉默了很长时间。他看着她，看着她眼角那道极细极淡的痕迹——不是皱纹，是前世窒息时毛细血管破裂留下的印记，重生后也没有完全消退。像一个再也抹不掉的烙印。
他伸出手，将桌上两只取样袋收进胸前的口袋。动作很轻，像在保管某种极易破碎的东西。
“我去查。”
宋染站起来。陆衍在她身后叫住她：“染染——你父亲知道吗？”
她背对着他，过了一会儿才回答：“他知道。三年前就知道了。他只是不敢说。”
说完她走出了茶水间。
三、苏晚
从刑侦支队出来，宋染没有直接回家。她坐地铁去了傅氏律所——傅谨言在**，她要趁这个空档去见一个人。苏晚。
律所办公区很大，落地窗正对着穿城河。她穿过走廊，在茶水间的门口停下脚步。
茶水间里站着一个女人。短发，黑框眼镜，职业装一丝不苟。正在倒咖啡。苏晚，傅谨言的秘书，一个在他身边潜伏了七年的女人。
宋染走进茶水间，将门轻轻推上。门合上的那一刻，百叶窗切下的细长条纹印在两个人的脸上。“苏晚，”她开口，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淡，“我们谈一下吧。”
对方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收紧，然后抬起头。两人对视的那一刻，苏晚看到她眼底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浮现——那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一种只有经历过同样绝望的人才能辨认的印记。像两个从同一片深渊里爬出来的人在黑暗里认出了彼此身上的泥泞。
“你到底是谁。”
“傅谨言的妻子。”宋染说，“也是他的第五个受害人。区别在于——我没有死成。”
茶水间里安静得可以听见咖啡机的滴水声，一滴一滴落在不锈钢接水盘上。苏晚放下杯子的手在发抖。她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走廊里有脚步声经过、停下、又走远。
“我姐姐，”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是他律所第一个成功脱罪的全权**人。他被判无罪当庭释放那天，我姐姐跪在法庭外面哭了整整两个小时。三天后她被发现死在公寓浴缸里——溺亡。”
宋染闭上了眼睛。浴缸。又是浴缸。这是他的签名。每一个被他**的女人都死在浴缸里。
“我等这一天等了七年。从他衣领上取过皮屑样本，从他碎纸机里回收过染血的纸浆，从他每一次出差行程里比对过案发地点。我给他倒了七年的咖啡。”苏晚的声音低了下去，像一个躲在门后太久的人终于开口说了一句完整的话，“每天都想在里面放***。”
“那为什么没有放？”宋染问。
“因为我姐姐说——我们不能变成和他一样的人。”苏晚抬起眼睛，那双眼睛在镜片后面布满了经年累月的血丝，“所以我需要你。需要你以法医的身份站在法庭上说那些受害者说不了的话。宋姐，你能做到吗？”
宋染伸出手朝向苏晚。“我们两个，一个在他的办公室，一个在他的床上。你觉得他能躲多久？”
苏晚垂眸看着她伸出的手，沉默了片刻。然后她端起自己那杯一口没喝的咖啡，转身倒进身后的水槽里。咖啡液流入下水口，转了两圈，消失不见。她重新接了一杯清水，一口喝完。
“从今天起，”苏晚说，“我不喝这家律所的咖啡了。”
四、归家
宋染到家的时候，客厅里亮着灯。傅谨言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翻旧了的《法医学》教材。那是她大学时期的**版修订本，书脊磨得起了毛边。他听到开门声抬头，目光落在她身上从头扫到脚，像一台扫描仪。
“今天出门了？去支队找陆师兄叙旧。”她弯腰换鞋，语气平淡。“陆衍？”他嘴角微微扬起。那笑容很好看，前世她就是这样被骗了两年。“嗯，大学时他带我做过实验。”
“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