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相册，打开通讯录。
翻到一个存了很久、从未拨出过的号码。
那是死者家属的****。
上一世在看守所里，死者的妻子来见过我一面。
她问我："你知不知道我老公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给女儿买的生日蛋糕？"
我当时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我不是凶手，可我身上背着凶手的罪名，连一句"不是我"都没有人信。
这一世，我要让她知道真相。
但不是现在。
我还不能打草惊蛇。

接下来的三天，我表现得异常顺从。
沈明轩让刘律师来找我对口供，我配合。
问什么答什么，态度诚恳，语气平静。
刘律师甚至对沈明轩说："沈小姐的心态很稳定，到时候在警局不会出问题。"
沈明轩听完，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审视，有怀疑。
但更多的是笃定。
他笃定我翻不出他的手心。
毕竟，证据已经被他亲手砸碎了。
而沈瑶这三天过得格外滋润。
她每天穿着新买的裙子在家里转来转去，对着镜子试周家送来的订婚项链。
见到我时，她会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姐姐，要不要一起吃下午茶？"
"姐姐，周家婚宴的伴手礼你想要什么口味的巧克力？"
"姐姐，等这件事过去了，我让周公子带你去国外散散心。"
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轻飘飘地扎进来。
她以为自己赢了。
她以为沈明轩砸了我的手机，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第三天晚上，我给沈明轩发了一条消息。
"哥，我想通了。明天我去自首。"
他秒回。
"九点我让司机送你。"
连一句"你确定吗"都没问。
连一句"对不起"都没有。
我放下手机，打开备用机，登录云端账号。
将那段四分十七秒的视频，发送给了三个人。
第一个，是死者的妻子。
第二个，是我大学时候的室友，现在在江城日报做社会新闻的记者。
第三个，是周家大少周衍。
发送完毕后，我给每个人都附了一条消息。
给死者妻子的是："撞死你丈夫的人是沈瑶，不是我。视频里什么都有。"
给记者室友的是："如果三天后我还没有联系你，你可以自行决定这段视频的用途。"
给周衍的是："你未婚妻酒驾撞死了一个外卖员，现在正逼她亲姐姐去顶罪。视频附上，请过目。"
全部发完。
我删除了发送记录，关掉备用机，放回衣柜夹层。
然后，我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花园里的灯光。
沈瑶房间的窗帘还亮着暖**的光。
隔壁沈明轩书房的灯也亮着。
他大概在处理明天的"善后"工作。
找律师，打点关系，确保我进去之后能被"安排"得妥妥帖帖。
他把一切都算到了。
除了一件事。
他不知道这段视频还有备份。
他更不知道，视频此刻已经在三个人的手机里了。
明天九点，我会准时出现在江城东区警局。
我会按照刘律师写好的口供，承认自己是肇事者。
我会一脸悔恨地签下笔录，让沈明轩以为一切尽在掌控。
然后呢？
然后就等着吧。
等死者家属带着视频来到警局，当着所有人的面揭开真相。
等周衍打电话质问沈明轩，这桩婚事还能不能继续。
等江城日报的记者冲到沈家门口，问沈瑶要不要对此事发表**。
沈明轩。
你砸碎了我的手机，以为砸碎了我的全部**。
可你忘了。
这个时代，砸一部手机没有任何意义。
我锁好门窗，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明天九点。
好戏开场。
这一世，
谁替谁死——

九点零五分。
我坐在江城东区警局的询问室里，桌上放着一杯凉透的白开水。
笔录已经签完了。
****，我承认自己于三天前驾驶白色保时捷，在建设路与环城东路交叉口撞伤一名行人后逃逸。
"伤"而不是"死"，是刘律师教我的话术。
"签完了就先等着。"做笔录的年轻警员把文件收进档案袋，"你的律师在外面，一会儿有什么流程他会告诉你。"
门合上的瞬间，我靠上椅背。
刘律师写的口供滴水不漏，把时间、路线、车速全对上了，连"喝了两杯红酒"这种细节都帮我编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