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念白。
锦庭集团成立三十二年来最年轻的首席设计师，所有高定线产品的最终审核人，业内公认的"幽灵天才"。
没有人见过念白的真面目，没有人知道念白的真实身份，甚至锦庭内部九成以上的员工都以为念白是一位旅居海外的中年设计大师。
只有集团创始人唐嘉禾，和品牌总监方睿，知道念白的真实身份。
一个二十二岁的大四贫困生。
我点开了"新锐设计大赛"的**管理页面。
金奖作品的审核状态显示"已通过"，备注栏里写着，"该作品经首席设计师念白推荐，免复审直接入围总决选。"
这条推荐，是我在一个月前，看到这份设计稿初稿时亲手写下的。
那时候这份稿子还躺在我的电脑里，署名是"沈念"。
我盯着屏幕上"李娜"两个字，嘴角动了一下。
她偷走了我的作品，拿了我推荐的奖，即将入职我管辖的部门，然后用一杯九块九的奶茶来打发我。
这个故事，精彩得我自己都想看看结局。
我退出管理系统，拿起手机，给一个人发了条消息。
"方睿，新锐大赛金奖得主入职的事，先不要走流程。"
十秒后，方睿回了两个字："收到。"
我放下手机，把那杯奶茶喝完了，扔进垃圾桶。
九块九，就当她预付的违约金利息。
02
第二天，整个设计学院都知道李娜拿了锦庭大赛金奖的事。
准确地说，是李娜让整个学院都知道了。
早上八点，她在班级群里发了一条长消息，附带九张图，从获奖邮件到奖金到账截图到锦庭大楼的外景照，一应俱全。
配文写的是："感谢大学四年的积累，努力终于被看见了。"
群里瞬间炸开。
"天啊，李娜你也太厉害了吧？"
"锦庭的大赛！那可是全国最顶级的设计比赛！"
"一百万啊，我毕业能赚到一百万吗？"
恭喜、羡慕、崇拜，刷了满屏。
没有一个人问过那份设计稿的来路。
也没有一个人注意到，群里有一个人始终没有说话。
上午第一节课，是毕业设计指导课。
导师高峻坐在***，第一件事就是把李娜叫起来。
"这次锦庭新锐设计大赛的金奖，李娜同学拿下了，这是我们学院近五年来最好的成绩。大家鼓掌。"
教室里响起一片掌声。
李娜站起来，微微低头，做出一副谦逊的样子。
"高老师过奖了，其实这份设计稿还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我也是运气好。"
"谦虚了，"高峻摆了摆手，"你这份稿子我看过了，水墨元素和现代剪裁的结合非常大胆，构图也很有想法。说实话，这个水平已经超出本科毕设的标准了。"
他说到这里，视线有意无意地扫过了我。
"其他同学也要加把劲，别到最后连毕设都交不上来。"
我知道这话是说给我听的。
因为三天前，我刚跟他报告过毕设文件丢失的事。他让我尽快补做，语气不太好。
李娜坐下来的时候，特意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种得意的、试探的、带着一点点挑衅的目光。
我低下头，翻开笔记本，假装在记东西。
实际上我什么都没写。
课后，李娜被一群同学围住了。
有人问她设计灵感从哪来的，有人问她锦庭的面试流程是什么样的，还有人问她能不能帮忙内推。
她应付自如，每一句话都经过精心包装，既不说太多细节，又刚好够让人觉得她是个天才。
赵琳从人群里挤出来，凑到我旁边，压低声音："念念，你还好吗？"
赵琳是我的另一个室友，平时跟我和李娜都处得不错，但她很少**。
"挺好的，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李娜这份设计稿，风格跟你平时的作品挺像的。"
我愣了一秒。
"你想多了，"我笑了笑，"她的水平本来就不差，拿奖也正常。"
赵琳半信半疑地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
我收拾好东西，拎着包走出了教学楼。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方睿发来的消息："念白老师，唐总想跟您通个电话，方便吗？"
我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回了一个字："说。"
三秒后，电话响了。
"小沈，"唐嘉禾的声音从听筒